“江恆,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很有成就感?”
“只有你能帮我。”
江恆没有理会她的讥讽,而是將手里的金属盒子,举到了她的面前。
“或者说,只有你能帮你父亲,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我父亲?”
许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背负了二十年叛国贼骂名的死人。”
“他的心愿就是下地狱。”
江恆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当著许雯的面,缓缓地打开了那个金属盒子。
那块通体暗红的“龙心”矿石,和那张泛黄的地质勘探图,静静地躺在里面。
许雯死死地盯著那张图纸,那上面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笔跡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上。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江恆將图纸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他用二十年的时间布了一个局。一个足以让赵家万劫不復也足以让他沉冤昭雪的局。”
许雯颤抖著手,接过了那张图纸。
当她的目光,落到图纸角落里,那行写给“嘉禾”的字时,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决堤。
“嘉禾亲启,见字如面。”
她用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读著那行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坐在了地上。
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江恆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她哭。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说。
他知道,这个女人,需要一场彻底的发泄。
许久,哭声才渐渐平息。
许雯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用一种全新的带著一丝希冀的眼神,看著江恆。
“这个局,要怎么破?”
“笔记,龙心,地图,我们都拿到了。”
江恆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但你父亲在信里说,启动『淬火工艺,还需要最后一把钥匙。”
“一把,只有你才知道在哪里的钥匙。”
许雯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江恆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枚印章。”
“上面刻著你的名字,陆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