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雯再也支撑不住,將头埋在双臂之间,压抑了二十年的哭声,终於在这间无人的办公室里,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思念,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看到曙光之后,歇斯底里的释放。
江恆没有立刻去银行。
他站在snk电视台的大楼下,点燃了一根烟。
夜风很冷,吹得他无比清醒。
他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场豪赌,將自己,將红星钢厂,將许雯甚至將远在监狱里的陆承舟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这张赌桌上。
对手,是京城赵家这棵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
而他的手里,唯一的王牌,就是那份还锁在保险柜里的,“龙鳞”笔记。
他必须贏而且要贏得乾脆彻底。
第二天清晨,江恆没有去浦发银行,他甚至没有回钢厂,而是直接拨通了姜凝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姜凝一如既往清冷而安定的声音。
“说。”
“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恆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只有清晨微弱的风声。
“一件不能在电话里谈甚至不能在任何有监控的地方谈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姜凝沉默了两秒。
“半小时后城南废弃的七號仓库,我等你。”
她没有问任何原因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江恆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丝。
就在江恆赶往城南的同时赵家大宅的书房里,赵卫国正听著手下的匯报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凝重的神色。
“你是说江恆的个人帐户在接手钢厂之前,突然多出了一笔五个亿的资金来源无法追踪?”
“是的,赵老。”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气质精悍的中年男人。
“我们动用了所有关係都查不到这笔钱的源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而且我们还发现,他最近和上海姜家的那个女孩来往密切。”
“姜家?”
赵卫国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那个一直在海外做生意从不插手国內事务的姜家?”
“没错。”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