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畜生,他们这是要活活把我们拖死啊。”
“厂里刚刚回来上班的工人,人心惶惶的,都在问我们是不是又要停產了。”
江恆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赵卫国这只老狐狸,確实比赵明轩那个蠢货,难对付得多。
“稳住工人,告诉他们,工资照发,一天都不会少。”
“至於董事会那边,不用管他们,他们想拖,就让他们拖。”
“给我三天时间。”
江恆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他重新看向许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紧迫感。
“你听到了。”
“赵家已经开始收网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只要龙鳞重现於世,它所带来的巨大价值和影响力,足以冲开任何黑幕,让二十年前的冤案,重新回到公眾的视野里。”
“到那时,你不用再叫许雯,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你叫陆嘉禾。”
“你是功臣的女儿,不是罪犯的孽种。”
“陆嘉禾”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许雯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著她苍白的脸颊,决堤而下。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
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活在不属於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里,午夜梦回,全是父亲被戴上手銬带走时,那绝望而又不甘的眼神。
她恨,她怨,她也怕。
她怕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仇人划定的影子里,永无出头之日。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比自己小了將近十岁的年轻人,却像一道撕开黑夜的光,將一条她想都不敢想的路,铺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条布满了荆棘和火焰的路,走上去,九死一生。
但不走,就是万劫不復。
许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泪水已经被她强行忍住,那双重新恢復焦距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种凤凰涅槃般的决绝和疯狂。
“笔记,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