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身衣裳衬得您气色真好!”
谭芊芊望向镜中,只见镜中人明眸善睞,容光焕发,鲜艷的胭脂红更显得她肌肤胜雪,较之孕前,眉宇间更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风韵,却丝毫不减明媚。
“主子这一打扮,真真是让人移不开眼。”桂嬤嬤端著红枣茶走进来,见到盛装的主子,也忍不住由衷讚嘆。
“嬤嬤也来打趣我,”谭芊芊心情颇好地嗔道,隨即想起正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主子放心,时辰刚好,现在过去正院正合適。”桂嬤嬤回道。
谭芊芊微微頷首:“春和,你隨我去正院。”
“是。”春和利落地福身应下。
谭芊芊扶著春和的手,终於踏出了隔绝两月的院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著花草清香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主僕二人穿过花园小径,远远便瞧见宋格格也带著贴身婢女从另一条路上走来。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
宋格格笑著迎上前,目光在谭芊芊那身鲜艷夺目的旗装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一瞬,语气温和恭顺,“侧福晋今日这身真是明艷照人,將这满园春色都比下去了呢。”
谭芊芊唇角带著恰到好处的浅笑:“宋妹妹过奖了,不过是趁著今日出月子,穿得鲜亮些沾沾喜气罢了。”
她注意到宋格格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常服,髮饰简洁,便温和道,“妹妹也是去正院吧?不如一同前行?”
宋格格从善如流:“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偕而行,不多时便到了正院。
刚踏入厅內,便见郭格格已然端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
见谭芊芊进来,郭格格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温婉柔顺的笑容,规规矩矩地福下身去:“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万福。”
谭芊芊看著眼前这张看似无害、甚至带著几分怯弱的脸庞,想起林虎查到的消息。
还真是看不出来,暗中收买了翠兰的人竟然是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应了一句:“起来吧。”语气疏离,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侧福晋。”郭格格依言起身,低眉顺眼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姿態放得极低。
谭芊芊刚在左侧首位落座,堂內珠帘便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
乌拉那拉氏扶著陈嬤嬤的手,步履沉稳地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紫色旗装,仪態端庄。
“妾身奴婢,给福晋请安。”
眾人齐声行礼间,谭芊芊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都起来吧。”乌拉那拉氏在上首坐定,声音平稳无波。
“谢福晋。”眾人依言起身,各自落座。
乌拉那拉氏的目光落在下首明艷不可方物的谭芊芊身上,握著绢帕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面上却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笑意:
“谭妹妹如今总算出月子了,身子可大安了?”
“劳福晋掛心,妾身一切都好。”谭芊芊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端起主母的架势:“那就好。你如今已是上了玉牒的侧福晋,身份不同往日。下次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你便同本福晋一道去吧,也免得失了礼数。”
“是,妾身遵命。”谭芊芊应下。
乌拉那拉氏不再看她,转而与下首的郭格格、宋格格閒话起来,问了些日常琐事,姿態亲和。
片刻后,她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声音不高,却带著嫡福晋特有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咱们府里,最重的便是规矩。无论是谁,既然进了这贝勒府的门,就得守著这府的体统,谨记自己的本分。”
她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眾人,最后在谭芊芊的方向若有若无地一顿,语气渐沉:
“位份高了,是主子爷和皇上的恩典,是体面,却也不是骄纵的资本。若是仗著身份,不將规矩放在眼里,失了尊卑分寸……”
谭芊芊心中冷笑一声,就在乌拉那拉氏话音未落之际。
她直接站起身来,打断了乌那拉那氏的训话。
谭芊芊迎著乌拉那拉氏瞬间变得锐利的目光,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