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澈指著不远处城隍庙的醒目屋顶,介绍道:“这是黄庭国最大的城隍庙。”
“相传在前朝西蜀末年,统辖数州城隍。”
“所以屋檐覆有绿色琉璃瓦,规格极高,一般城隍阁庙,肯定不敢铺盖这种名贵瓦片。”
寧姚微微点头,虽然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对这段时光感到很愜意。
两人缓步走入城隍庙主殿。
主殿有一副楹联。
临死去只落得孑然一身,赴阴司始问子孙安在;
到头来徒留下千古骂名,来地府方知万事皆休。
城隍爷居中高位,两侧有下辖佐吏,依次排开,声势浩大。
仅是拥有將军头衔的泥塑神像,就多达八尊。
宝瓶洲最高规格的城隍庙,也就止步於此了。
走出主殿,后殿是一座类似县衙判案的大堂。
城隍爷端坐於大案之后,左右站立有文武判官。
堂外楹联却只有一半,“心诚则灵,无需你磕头,速速退去”,下联却空白一片。
此时,一位青衫老者缓步走来,笑道,“二位,可曾想到好的下联?”
“关於这对联,郡城一直流传著一条不成文规矩。”
“无论是人是鬼,是精魅还是古怪,只要谁能够写出一副服眾的下联。”
“就可以成为这座老城隍的贵客。”
陈澈望了望寧姚,后者却不说话。
陈澈哈哈大笑,瞥见楹联下边摆著一张桌子,放著纸笔,於是缓步上前。
提笔挥毫,一气呵成。
隨后带著寧姚离去。
老人凑过去一观。
不禁有些愕然。
纸上洋洋洒洒写著十几个大字。
恶盈必谴,再多言饶舌,凛凛挥鞭。
再等老人想要追出去时,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名鼎鼎的秋芦客栈。
客栈在城隍庙的旧址上,老板娘是位美妇人。
与当地郡守有些私情。
此时两人却在长吁短嘆。
美妇人客栈里的招牌影壁,被山上仙家灵韵派毁了。
还得捏著鼻子伺候著这些山上仙家。
一肚子火气。
身穿文士青衫的中年男人则神情疲惫,进了客栈一处清净院落之后,不住地揉著眉心。
筹备水神祭典,颇费心神。
似是想起来什么,男人轻轻摇头,嘆道,“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如此费心费力,却在水神那里討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