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鳶心中一喜,先生讲事情,而不是讲规矩,自己大概率是活了。
什么时候崔瀺讲规矩了,那大概率是要杀人了。
面色如常,吴鳶小心问道:“宋长镜的嫡繫心腹在那边,我就这么上门吗?”
“怕那些六亲不认的兵痞,不肯乖乖放人。”
崔瀺摆摆手示意吴鳶,不耐烦地说道,“我那边自有后手,只需露面即可。”
吴鳶有些担忧,“先生您这边?”
崔瀺冷哼一声,“死不了。”
吴鳶立即起身,冒著大雨离去。
先生动嘴,学生跑腿。
少年崔瀺看了眼吴鳶的背影,轻轻嘆气。
又对著崔明皇说道,“我院子里的瓷人,你带走吧。”
“把他安插进入新书院,不出意外,他修行会很顺利。”
“你最好將他雪藏起来,不要太早浮出水面。”
“说句不吉利的话,我现在算是託孤了吧。”
崔明皇心情激盪,弯腰抱拳,“老祖放心,我崔明皇绝不辜负期待,此子一定视为己出。”
崔瀺又叮嘱了几句。
如要崔明皇多去和杨老头接触,爭取做几笔买卖。
或者多去李家看看。
以及,不要和吴鳶交心,吴鳶是大驪皇后南簪的人等等。
越说,崔瀺话语越轻,越说,越慢,就像耄耋老人一般。
最后,少年崔瀺招手喊来瓷人少年,努努嘴。
那精雕玉琢的瓷人少年有些怯生生的看著眼前的崔明皇。
崔明皇见少年崔瀺摆摆手,继续示意自己离去后。
牵著瓷人的手,缓缓出了门。
崔瀺后仰倒在椅子上,晃悠了一会儿后。
自言自语道,“陈澈啊陈澈,你的出现,確实是打乱了我的诸多部署。”
“不过也不一定是坏事,咱俩,总得有个决断吧。”
“怎么就玩成这样了呢?”
在诸多经歷后,少年崔瀺终於確定,以及下定决心,要面对“暴风眼”中间的陈澈了。
“越活越过去了呢,打不过齐静春,现在打齐静春代师父收的徒弟?”
“也好,说明年轻了,学会当孙子了。”
少年崔瀺摇摇头,大笑两声,陷入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