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皇望著青衫少年,有些疑惑,“师伯祖,为何紧急叫我回来?”
崔瀺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椅子,“因为有变数。”
“最开始得知齐静春將所有书本留给宋集薪之后,我以为宋集薪是他的香火之一。”
“但是不对,这堆书,辗转到了陈家兄弟那边,最后有一部分到了剑气长城。”
“陈澈?”崔明皇疑问道。
被打断思绪的崔瀺猛然抬起头,冷冷的盯著崔明皇。
这位君子不甚惶恐,汗流浹背。
崔瀺忽然笑了起来,手指一上一下敲打,“除了齐静春必须死在驪珠洞天,我还要毁掉他的文脉香火。”
“文脉一事,讲究薪火相传,甚至信奉一种学说的弟子可以死绝,但是还能死灰復燃。”
“所以,设置一场针对陈家兄弟的大考,摆下驪珠洞天这场棋局。”
“既是用来断掉那人的文脉香火。”
“更是我的证道契机!”
“或是利诱,或是威逼,或是欺瞒,让弟子离心,让门生偏道,很是有意思啊。”
崔明皇点点头,却有个疑问,“就不能杀人了事吗,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不不不,杀人,还需要诛心吶。”崔瀺颇为淡定,笑道。
“你需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崔瀺將安排一一道来,崔明皇不住点头。
交代完毕后,崔明皇起身告辞。
末了,崔瀺起身,走到一尊瓷人面前。
这是从瓷山捡来的碎瓷,拼接而成。
伸手拍了拍瓷人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曾有诗云,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写的真是。”
“仙气十足啊。”
瓷器少年的身体各个关节咯吱作响。
最终缓缓凝滯的站起身来,一双眸子逐渐焕发出夺目光彩。
陈澈见到马瞻时,这位大爷换上了一身儒衫。
悬掛著一枚玉佩。
雪白的头髮收拾得整整齐齐,头戴高冠,正在和五位同学讲授一些事情。
马瞻是一个从未受到重视,想好好表现自己的记名弟子。
本来按齐先生的想法,要不让马瞻直接留在学塾算了。
也算是一种保护。
为此,齐先生还特地说了一句,“君子时詘则詘,时伸则伸也。”
意思是君子该缩头的时候就要缩头,该作为的时候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