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小巷子里狂奔。
在春风里狂奔。
几个起落之间。
眼眸里已经浮现了那座没有牌匾的草堂。
少年急切的上前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出来的却不是齐先生,而是一位负责清扫学塾的老人。
见是陈澈来了,老人很是有些高兴,“快快,来坐,有些日子没看著你了。”
陈澈直直的往屋里闯,“齐先生呢?”
老人有些诧异平时最有礼数的陈澈,今天怎得如此莽撞。
但是还是回復道,“齐先生和三位外乡客人一齐去小镇外的深山了,说是要一段时间了。”
陈澈眼神逐渐落寞空洞,愣愣的回了一句,“谢谢。”
转身向屋外走去。
別离为何总是如此猝不及防?
两世为人的少年仍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他不想失去,但又不得不面对这些失去。
一瞬间的情感压过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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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和齐先生喝过酒呢。”陈澈有些失神的想著。
拎著扫帚的老人猛然记起一件事,喊住少年,说道,“对了,齐先生去之前交代过。”
“如果泥瓶巷有人找他,就告诉那个少年。”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春风不语,即隨本心。”
“遇事且行。”
陈澈瞳孔放大,呆呆的站在草堂前。
老人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差点忘了,齐先生说,替他向你道谢。”
说罢,老人郑重的说道,“谢谢。”
陈澈回头,恭恭敬敬作揖回礼。
从草堂出来的时候。
少年不再奔跑。
而是。
龙行虎步。
坦然赴一场命定之局。
草堂里,那位老人望著少年的背影,喃喃道,“真像小齐啊。”
从草堂出来的小路上。
“陈澈哥!”小男孩远远的看见陈澈,使劲挥手,大声喊道。
陈澈脸色变得柔和,暂时將老猿的事情拋在一旁,笑著和小男孩打起了招呼。
“李槐,怎么一个人来草堂了?最近不是不上课吗?”
“別跟我说你是来这里学习的,我可不信。”陈澈笑著走近,摸了摸李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