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朔良立刻觉得自己的口腔內传来了异物感。
她脸色剧变,伸手往口腔里一扯,原本应该拉丝的唾液此刻却化作了一根根湿润碎发。
“。。。。。。”
见势不妙,朔良一口將嘴里的碎发吐掉,同时,她的额头、胸口、小腹处也隱隱亮起了三道光点。。。
或者说是三道苍白的火焰。
那三道光点彼此连接,构成先天一线。
而就在那三道光点的熊熊燃烧中。。。
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从其中一团火焰中窜出。
“咣!!”
一声巨响后,在狭小的浴室內,一架通体漆黑的钢琴从天而降,猛地砸在了那呈著人头的浴缸上。
那浴缸顷刻间破碎,连带著其中匯聚的半颗人头也被砸了个稀碎。
“滴。。。滴。。。滴。。。”
不过剎那间,四周的水滴声又开始变得密集。
见状,朔良冷著脸快步走向那台挤在浴室里微微歪斜的钢琴,素手轻抬,在钢琴键上快速弹动起来。
钢琴声瞬间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仔但细听来,那钢琴的声音古怪,每一条音符都像是不同人声发出来的,听起来极其瘮人。
那瘮人的古怪“琴声”不知不觉地形成了一道音障,將黑暗里的一滴滴仿佛蕴含著一张张鬼脸的水滴给振开。
与此同时,那声波在房间內撞来撞去,宛如蝙蝠的超声波一般感应起了屋內的所有陈设。
朔良微微侧耳,便感知到那音波勾勒出了房间所有物品的轮廓。
其中,当然也包括那站在二楼的一道身影。。。
“谁?”
朔良冷著脸抬眸看向处於楼上的人形轮廓,下一秒,便单手抡起了那钢琴朝著头顶砸去。
那钢琴转瞬化作了虚影,穿透了一楼的天花板猛地砸向二楼的人影。
“啪!!”
一声闷响,上方的人声钢琴声传来,再一次用声波勾勒出了那被砸得稀烂的人影。
“。。。。。。”
闻言,朔良扭头看了一眼浴室。
其中,不再传来任何水滴声了。
但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冷冷的男声,
“不错,你勉强够资格了。”
“谁?!”
闻言,朔良立马冷著脸回头就打算唤回鬼钢琴砸去。
但还没抬手,却被一位满脸无奈笑容的黑髮女人给拦住了,
“等等等等,別打了!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麻里前辈?”
看著眼前出现的女人,朔良微微一愣。
同时,她又满脸疑惑地看向麻里身后那位从地面中慢慢升起的男人。
却见那男人脸上穿著一身潜水服,脸上也佩戴著全覆盖的潜水面罩,完全看不清面容。
不仅如此,他面罩的眼镜镜片还是红色的,將他的眼睛部分遮得严严实实。
明明是在没什么水分的室內,他却仿佛才刚刚结束深潜一般,身上掛满了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