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寡妇家里。”
林舒摆摆手。
那件白毛大氅还放在对方家里,取回来也能卖点银子。
身上的衣服染了血,顺便换一套。
先將就两个时辰,天亮再重新找个住处。
如今手头不阔绰,该省的地方都得省。
思绪间,他来到楼下。
满脸疲惫的姑娘们扎著堆,正小声议论著今天的恩客。
看见林舒的身影,她们齐齐噤声。
眾人眼里没了先前的异样,而是多出一抹感激。
“林爷,辛苦了。”金桂小声朝著青年鞠了一躬。
见状,其余姑娘也纷纷挥了挥手帕:“爷辛苦,您慢走。”
“……”
林舒刚走出喜鹊窝,听著身后传来十余人齐刷刷的轻呼。
他眼皮不由跳了跳。
也幸亏是没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儿了。
爷可没辛苦,爷什么都没干。
林舒暗自腹誹一句。
他缓步走过寂静长巷,仅有两枚破旧灯笼,摇摇晃晃的照亮巷口。
就在即將走出青柳巷的剎那。
林舒眸光闪动,悄然站定,五指间黑雾吞吐。
隨著他的动作,前方很快便传来一道冷斥。
“站住!”
话音间,一道健壮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身著劲衫,腰间挎著长刀,伸手將一具尸体扔在了地上。
灯笼微光下。
他即使满脸冷酷,也掩盖不住眉眼间的青涩。
分明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
而且皮肤黝黑,看著跟个碳头似的。
“官爷,有事?”
林舒鬆开手掌,散去了雾气。
顺便还打了个哈欠。
他先前在差役身上看过这套衣裳,唯一的区別就是,这人衣襟上绣了条紫蛟。
应该是官职更高的意思。
“少跟我装傻。”
常弈眉尖紧皱,他已经查过了此人,乃是黑水帮调过来的狐狸。
他虽任职不久,但在前辈的言传身教下,已经学会了该怎么跟这群狐狸打交道。
鏘!
长刀倏然出鞘,笔直的横在了林舒面前。
“青柳巷归本役看管,既然人是你杀的,那便跟我走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