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嫌弃的掸了掸刚才被对方拍过的衣衫,同样连眼皮懒得抬一下。
这胖子乾的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想靠三言两语的嚇唬,就从自己兜里掏走白花花的银子?
真拿你林爷当什么都不懂的青瓜蛋子了。
“……”
田敬渊脸皮急速颤抖,完全没想到这新来的如此囂张!
他胸口极速起伏,最终化作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尖锐笑声,好似太监一般拉长了尾音:
“哈哈哈,贱狐狸!缺敲打!”
他手中的烟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真以为这钱那么好拿?没了田爷做靠山,凭你这蠢货一人,也想护这群婊子平安?”
待到笑罢,田敬渊没有继续斗嘴的意思。
他深深看了这小子一眼,照旧迈步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句森冷话语。
“放心,你会给我送来的。”
即便是求爹爹告奶奶的四处打听,这贱狐狸也会找到那个地址,然后乖巧的送上抽水。
这就是一头凶狼的底气!
伴隨著咚咚咚的巨大脚步声,肥硕的凶狼差点没踩塌那脆弱的楼梯,直至扬长而去,径直离开了青柳巷。
床上的女人早已被惊醒。
她甚至忘记了用被子遮掩身躯,只是惊惧的盯著林舒的背影。
对於这楼里的姑娘们而言,两位黑水帮的大人產生爭执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也从未见过有人敢对田爷这样说话。
姑娘不敢说话,更不敢起身离开。
即使这个年轻人要拿自己泄愤,她也只能乖乖受著。
然而林舒压根没有回头的兴趣,乾脆利落的迈步而出。
待他走出门外,楼梯口已经聚集了七八人,小心翼翼的投来目光。
整个楼里鸦雀无声。
“……”
老杨紧紧贴著墙,面无血色。
他真的很想爭气一点,给林舒长点脸。
但那胖子光是离开时身上溢散的气息,就足矣压得他这种普通人陷入窒息!
连先前满脸阿諛的小六子,此刻也是疯狂吞咽著唾沫,眼中全是惊慌。
林舒刚刚过来就得罪了田爷。
这让他有些分不清此人到底是可以攀附的大树,还是一根隨时会崩断的带毒藤蔓了。
眾人只是黑水城再微不足道的杂草,哪怕只是做错一个选择,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惹怒了田爷,对方从此撒手不管不说,很可能还会刻意给这里添堵。
仅凭这位年轻的狐狸,真的能抗住那些风波吗?
念及此处,所有人眼里不由闪过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