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听到这推諉之言,愣了下,隨即乾脆利落的收回目光,隨口道:“烧水,我要泡澡。”
话音落下,他径直去了对面的草棚屋。
原来没这个意思,那就算了。
“啊?”
芸娘还在思索著如何保全清白,出个神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下了青年的背影。
她懵懵的张嘴。
不是,这就没了?
提的坦荡,丝毫不害臊,走的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
偏屋內。
林舒拿著抹布,就著一桶热水,认真擦去身上污秽。
他暗自嘆口气。
这条件未免也太差了些。
以寡妇家的穷酸样,压根凑不出一个足够大的木桶来泡澡。
吃食也只有桌上的几块冷饃饃,外加一块咸菜疙瘩。
所幸自己未必能活多久,倒也不用在这地界吃太多苦。
林舒低头看向空荡荡的胸膛,擦乾身子,重新披上那件大氅。
玩笑话归玩笑话。
他对这陌生地界的许多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暂时不想断气。
林舒来到桌旁坐下,一边咀嚼著冷麵饃,一边摊开了手掌。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杀贱命一条,赏恶钱一文】
类似的內容在眼前掠过了四次。
在这提示面前,从那老婆子到刘老三都没分別,皆是贱命一条。
但贱命的价钱亦有差距,高手的命显然更值钱。
王旭和马氏兄弟各值一文,刘老三要贵些,价值两文恶钱。
总共五枚铜板落入林舒掌中。
看著有点少。
林舒並没有嫌弃,只有他知道这恶钱到底有多珍贵。
仅需一文,便可碾压刘老三数十年的打熬体魄。
在仙法面前,那汉子赖以生存的武艺显得像个笑话。
“来吧。”
林舒伸手將铜钱移向心口,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或许这白狼虚影,能解决掉自己身上雾气无法弥补的问题。
与先前不同。
这回小白狼不再对恶钱表示抗拒,反而主动將其吸纳进了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