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观察这么久,就是先前觉得不对劲,怪不得对方能扛过家法,原来也是个练家子。
此刻破绽就在眼前,他不会再给这人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惜性子还是缺磨炼。”
刘三爷不明白,对方连吃猪食和挨打都忍过去了,现在为何会因为几个毫不相干的人暴露出来。
当然,也没必要再想了。
伴隨话音,短刀掀起银光,犹如猛虎扑食的利爪,直指猎物最虚弱的破绽!
而处於林舒正前方的芸娘,却在这时,看见那年轻人的脸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轻轻吐了一口气。
好似垂钓翁终於看见了泛起波纹的水面。
“……”
林舒的神情不再狰狞,舔了舔乾裂染血的唇皮。
他提前落下的右掌摊开,修长的五指上有银光荡漾,好似尖锐的指甲探出,足足有三寸长。
下一刻,林舒驀的回头,以肉掌自下而上,倒扣向那柄来势汹汹的短刀。
指尖与刀身相撞,像是切过了豆腐,顺便卸下了刘三爷的手掌,然后凶狠的贯入了他的下頜!
噗!噗!
刘三爷瞳孔微颤,难以理解的垂眸,看著从自己口中穿出的染血指尖。
“咔……咔……”
他整个人都悬在半空,想要说点什么,血浆止不住的从喉头涌出,堵得他近乎窒息。
仰望了一辈子的仙法,头次看见,却是在自己殞命的时候。
“你很会吐吗?”
林舒高举右臂,盯著掌心的头颅,五指渐渐用力。
他呢喃出声的同时,唇角多了几分残忍。
可惜刘老三再也没有回应的机会。
林舒抽出手掌,染著温热猩红的手掌覆上脸庞,隨意的抹去了午时对方啐在自己额头上污秽。
同时也覆去了那老婆子留在自己鼻尖上的血痕。
钱债两清。
对於林舒而言,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位刘班主。
按照前身留下的记忆,此人比马氏兄弟强了至少一个层次。
而自己能倚仗的唯有那式仙法。
除此之外,无论是耐力还是脚力,他都远弱於这位班主。
机会只有一次,但凡暴露,以刘三的谨慎性格,绝不会再给自己近身的可能。
所幸自己前世儘管上了岸,不必再重操旧业,但还不至於怠惰到扔掉脑子。
思绪间,林舒的眸光已经落在了呆若木鸡的兄弟俩身上。
“……”
逼仄的破院內,分明还有四个活人,此刻却是针落可闻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