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硬的命,无非也就是多加几鞭子的事情罢了。
“把人拖进去,明天还有一场。”
刘三爷没有和死人聊太多的习惯,隨手扔下林舒,重新站起身来。
周围人群中,那个明显地位最低,只敢在旁边远远看著的老瘸子立马凑上来,满眼心疼,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他諂媚的朝著刘三爷点头哈腰一番。
然后生怕对方反悔,赶忙狼狈的將地上的林舒给拖进了柴房。
……
柴房虽乱,还算乾燥。
老瘸子將林舒扶到墙边躺下,先是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回头便压低声音抱怨道:
“你说说你,操那些閒心干什么?”
“他们挣来的银子,可曾分过你一毫,你连钱都没资格拿,就算那老太婆一家死个精光,又跟你有个屁的干係!”
瘸子走回角落,只见林舒已经齜牙咧嘴的强撑著坐了起来。
他白净细腻的赤身,此刻遍体鳞伤,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
但这小子脸上却没有太多惶恐,分明急促喘著粗气,整个人靠在墙上的动作竟是带了几分松松垮垮的味道,甚至还闭上眼睛,轻轻扯了扯嘴角。
老瘸子都看傻了,对方差点被活生生打死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林舒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相较於身上的伤痕,空荡荡的胸膛让他更为好奇。
整颗心臟都被利器剜走,没了心的人,为什么还能活著?
“谁知道你的,当初把你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隨时一副要死的样子。”
瘸子唤作老杨,曾经也是班子里的主力。
可惜后面犯了家法,被废去武艺和一条腿,沦落到这般境地。
两人算是难兄难弟。
“你的意思是,我既分不到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还能让人这样欺负?”
林舒睁开眼,颇觉讶异的看了过去。
“谁让你是大善人呢!”老杨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在这戏班子里,也未必要靠武艺才能生存。
对方生了一副好皮囊,这就是本钱。
如果肯乖乖听话,早就不是现在这个地位了。
“善人。”林舒觉得墙太硬了,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然呢?”老杨总感觉眼前人今天有些怪怪的,不知是不是被鞭子给抽傻了。
闻言,林舒思忖片刻,轻轻点头:“也是,反正没听別人说过我坏。”
“……”
老杨长长嘆口气,懒得再扯这些閒话。
若是对方不多事,顶多病死个孩子,现在可好,那老婆子一家恐怕全都得遭殃了。
念及此处,他没忍住又多劝了一句:“好好干吧!若不能真正入伙,你一辈子都分不到钱,拿什么去找郎中,真不想活了?”
“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