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在等?”
“很多。那些还没被找到的失踪者,那些还没被告知的家属。他们在等。”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谁也不看谁。但秦墨在看。他看著每一个影子,想著每一个等待的人。一百四十六个了。他记住了。他不会忘。
手机响了。陈队长。
“秦墨,城西公园,湖边,又发现了一幅画。不是达利的。是另一个人的。画的是一个男人,站在白板前,白板上写满了名字。背面写著一行字:『他记了所有人。但他忘了自己。谁记得他?签名是d。达利。”
秦墨闭上眼睛。达利又在画他。又在提醒他——你记了所有人。但你忘了自己。谁记得你?他睁开眼睛。
“陈队长,画我收著。”
他掛了电话,转过身。沈牧之看著他。
“达利又画了你。”
“他画了我。他在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
“你不会忘。”
“不会。”
秦墨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又画了一个圈,写上“记住自己”。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达利的画,是在告诉我们——我们也是等待的人。那些记住別人的人,也在等。等被记住。”
“你等到了吗?”
“等到了。你记得我。沈牧之记得我。那些被我记住的人,也会记得我。”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谁也不看谁。但秦墨在看。他看著每一个影子,想著每一个名字。一百四十六个。他记住了。他不会忘。他也在等。等达利的下一幅画,等下一个等待的人,等下一个答案。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
“去哪?”
“去城西公园。等达利的下一束光。”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湖还在,柳树还在,那幅画还在。秦墨站在湖边,看著水面。光从西边照过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看了很久。光在水面上的反射,组成了一个图案。不是张德厚,不是张德胜,不是刘秀英——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站在湖边,手里拿著一封信。她在读信,眼泪流下来了。他认识那个女人。是林小禾。达利又在画她。在问她——你在等什么?等父亲?等答案?等光?她等到了。父亲来了。父亲被抓了。父亲要判死刑。她等到了,但等来的是另一个等待。
秦墨站在那里,看著林小禾的脸。她在等。等7月19日,去看父亲。每年7月19日,她生日,她去看他。他杀了人,她去看他。她等他。他等她。他们互相等。
“沈牧之,达利在画林小禾。她在等她父亲。”
“她等到了。”
“等到了。但等来的是另一个等待。”
秦墨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林小禾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她在等父亲。每年7月19日。”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达利的单元,是在画等待。那些等到的,那些没等到的,那些还在等的。我们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告诉,一个一个地记住。”
“你记得住吗?”
“记得住。一百四十七个了。我会记住所有人。”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达利。他在画等待的人。他画了张德厚,画了林小禾,画了所有人。他们在等。等答案,等人,等光,等自己。秦墨也在等。等达利的下一幅画,等下一个等待的人,等下一个答案。他不会停。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最上面写下了达利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画等待的人”。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达利的单元,还有四章。我们一个一个地来。”
“好。”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谁也不看谁。但秦墨在看。他看著每一个影子,想著每一个等待的人。一百四十七个。他记住了。他不会忘。他在等。等达利的下一束光。等下一个等待的人。等下一个答案。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
“去哪?”
“去城西公园。等下一束光。”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湖还在,柳树还在,那幅画还在。秦墨站在湖边,看著水面。光从西边照过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看了很久。光在水面上的反射,组成了一个图案。不是林小禾,不是张德厚,不是任何人——是一个名字。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名字。赵志远。1975年7月19日,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