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谢谢你。”
“秦警官,他会来吗?”
“会。他等了你二十三年。他会来的。”
秦墨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小禾,你恨他吗?”
“不恨。他是我爸。他杀了人,但他是我爸。”
秦墨走出医院,上了车。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他。
“告诉她了?”
“告诉她了。”
“她怎么样?”
“哭了。没出声。”
“她会帮我们吗?”
“会。她写了信。她约他7月19日,城西公园湖边,正午。”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他会来吗?”
“会。他等了她二十三年。他会来的。”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林小禾。她等了二十三年,等到了父亲的消息。不是活著的消息——是杀人的消息。她父亲活著,但杀了人。她要见他,但他要被抓。她要他活著,但他要死。她等到的,是另一个等待。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林小禾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等待者,已告知”。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7月19日,还有三百六十三天。我们等。”
“等。”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谁也不看谁。但秦墨在看。他看著每一个影子,想著每一个名字。一百零八个了。他记住了。他不会忘。
第二天,秦墨去了城西公园。他把林小禾的纸条用塑料膜包好,放在湖边那块石头上。用石头压住。林风会来看。他每年7月19日,来湖边,看那束光。今年,他会看到这张纸条。他会看到女儿的字。他会来。
秦墨站在湖边,看著水面。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看了很久。光在水面上的反射,组成了一个图案。不是字,不是脸,不是画——是一个人的脸。林小禾。达利在画她。在问她——你在等你父亲。他会来吗?
秦墨站在那里,看著那张脸。他会来。他等了她二十三年。他会来。
他转过身,走出公园。沈牧之跟在后面。
“秦墨,你觉得林风会来吗?”
“会。他等了她二十三年。他杀人,是为了纪念她。她活著,是他唯一的光。”
秦墨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林风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7月19日,正午,城西公园湖边。他会来。”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我们等。”
“等。”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日子。7月19日。光的纪念日。林小禾的生日。林风杀人的日子。秦墨等待的日子。那一天,他们会见面。父亲、女儿、警察。三个等待的人,在湖边,在光里,在时间里。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7月19日,正午,城西公园湖边。等。”
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从明天开始,准备。准备抓林风。”
“好。”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谁也不看谁。但秦墨在看。他看著每一个影子,想著每一个名字。一百零八个。他记住了。他不会忘。他在等。等7月19日。等那束光。等那个人。等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