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但她会回来的。她还在等。”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林小曼。她躲了二十六年。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她跑了。但她留下了纸条。她在告诉他——我在这里等过你。我还会再等。她在等他找到她。
第二天早上,秦墨到重案组的时候,白板上又多了一行字。是沈牧之写的:“林小曼的母亲叫王秀兰。不是之前那个王秀兰,是另一个。她住在城东。她等了二十六年。她还活著。”
秦墨看著那行字。“她在等女儿回来。”
“对。她不知道女儿还活著。”
“去告诉她。”
秦墨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东。王秀兰住在一个老小区里,跟之前那些家属一样——红砖楼,发黑的水泥墙,褪色的春联。秦墨敲了302的门。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后面,头髮全白了,背驼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她的眼睛浑浊了,但看到秦墨的时候,亮了一下。
“王秀兰?”
“我是。你是谁?”
秦墨掏出证件。“刑侦支队的。林小曼的案子。”
王秀兰的手开始发抖。她扶著门框,看著秦墨。“查到了?”
“查到了。”
“她是不是回不来了?”
“她还活著。”
王秀兰的眼睛突然亮了。那种亮,不是手电筒的光,是另一种光。
“她还活著?”
“活著。她躲了二十六年。我找到她了。但她跑了。她害怕。她不知道我是谁。”
王秀兰的眼泪流下来了。“她还活著。她还活著。”她站在那里,哭著,笑著,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终於直起来的树。
“王秀兰,她会回来的。我会找到她的。你等她。”
“我等。我等了二十六年。再等几年,我也等。”
秦墨点了点头。他下了楼,上了车。沈牧之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
“她还活著。她母亲知道了。”
“她会回来的。”
秦墨看著窗外。“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她会回来的。”
手机响了。陈队长。
“秦墨,又出事了。城北,一座废弃的学校。墙上有画。一个人,女的,三十多岁,穿白大褂。跟之前那个女医生很像。但不是同一个人。下面写了一行字——『她救了很多人。没有人救她。”
秦墨的手指握紧了。又一个医生。又一个被遗忘的人。不是林小曼——是另一个。
“我马上过来。”
他掛了电话。沈牧之看著他。
“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