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验记录没了。”她说,声音平静,“设备进水损坏,数据丟失。按照程序,我需要提交事故报告。”
陈默也站起来:“那玉环……”
“玉环在勘验过程中发生不可控的灵异反应,与执念源產生共鸣,最终能量消散,物品化为普通玉石碎片。”林晚说,像是在背诵条文,“这是我在事故报告中会写的內容。”
她看向陈默:“至於你手里的玉叶……我没有看到。勘验过程中,你作为协助人员,没有接触任何证物。”
陈默明白了。
她在为他掩护。
“谢谢。”他说。
林晚摇摇头,没有接话。她开始收拾湿透的工具箱,动作有些僵硬。夜风吹过,湿衣服贴在身上,带来寒意。陈默打了个哆嗦,看向池塘。
水面平静,星空倒映。
苏晓回家了。
那个等待了三百年的约定,终於完成了。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开始。玉叶在手里发著微光,系统在脑海中沉默,而前方,还有更多的门,更多的约定,更多的等待。
秦虎走过来,递给他们两条从车里拿来的干毛巾。
“先擦擦,別感冒了。”他说,然后压低声音,“刚才,李平安来消息了。”
林晚擦头髮的动作停住:“说什么?”
“他说,沈墨已经调阅了陈默的全部资料。”秦虎的声音很沉,“包括他的家族歷史,祖籍,还有……他父亲那一代的一些事情。”
陈默的心一紧。
“我父亲?”他问,“我父亲怎么了?”
秦虎看向林晚。
林晚沉默了几秒,將毛巾搭在肩上。她的表情在夜色中看不真切,但声音很清晰:“陈默,你父亲……是不是叫陈建国?”
陈默点头。
“祖籍是不是在江苏南京?”
“是。”
林晚深吸一口气:“李平安说,沈墨在调阅资料时,特別关注了你父亲那一支的族谱。而且,他申请了更高级別的权限,想要调阅明朝皇室后裔的登记档案。”
夜风吹过池塘,荷叶沙沙作响。
星空在头顶闪烁,遥远而冷漠。
陈默站在那里,浑身湿透,手里握著一片发光的玉叶,突然感觉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比池水更冷。
明朝皇室后裔。
父亲。
族谱。
沈墨。
这些词在他脑海中旋转,碰撞,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安的轮廓。
林晚看著他,眼神复杂。
“陈默,”她轻声说,“你的背景,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