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一刻也没有停歇。
玄剑宗的主广场上,葬礼还在继续。
姬长春的悼词已经从剑无尘的生平讲到了玄剑宗的历史。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雨水中飘散,没有人敢走神,没有人敢交头接耳,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袍,没有人擦拭,没有人躲避,仿佛这场雨也是葬礼的一部分,是上天在为剑无尘的陨落而哭泣。
没有人注意到,广场边缘那个原本站着两个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姬明月和林清月,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了雨幕中。
没有人看到她们离开,没有人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她们就这样消失了,像一滴水消失在海洋中,像一片雪花消失在天空中,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雨幕将一切掩盖了。。。。
昏暗的房间,一片漆黑。
只有微弱的烛光在角落里闪烁着,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忽明忽暗,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扭曲而诡异。
烛光太弱了,弱到只能照亮周围三尺的距离,三尺之外就是一片黑暗,浓稠的、厚重的、像是固体一样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烂的气味,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地下室,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上积着水,空气中漂浮着肉眼看不见的霉菌孢子。
那股气味混合着汗味、酸臭味、男人的精液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野兽巢穴一样的腥臊味。
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作呕的、却又莫名让人兴奋的、原始的、野蛮的味道。
姬明月被锁链捆住了双手双脚。
锁链是黑色的,铁质的,拇指粗,从她的手腕和脚踝延伸到墙壁上的铁环,将她的身体固定在半空中。
她的双手被吊在头顶,手腕上的锁链拉得笔直,将她的身体拉成了一个微微后仰的弧度。
她的双脚被分开固定在地上,脚踝上的锁链很短,短到她只能勉强站立,无法迈步,无法转身,无法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
那件白色的衣裙,那件用冰蚕丝织成的、水珠落在上面会像荷叶一样滚落的不沾水的衣裙,此刻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破布,挂在她的身上,遮不住什么。
胸前的布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破口中溢出来,两粒粉嫩的乳头,在微弱的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乳房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印记和吻痕——有些是新的,还泛着鲜艳的红色;有些是旧的,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像是淤青。
裙子也被撕烂了,从下摆一直撕到腰际,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大腿上有着不明液体被风干后的痕迹,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那些红色的印记交织在一起。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那种冰冷的、淡漠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但她的眼睛不是冰冷的——她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仇恨,有一种想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杀意。
那种杀意太强烈了,强烈到像是要从她的眼眶中溢出来,化成两把利剑,刺穿面前这个男人的胸膛。
旁边的牢房里,林清月躺在一堆干草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干草是发霉的,有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在空气中那些复杂的味道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整个房间的气味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她的身体蜷缩着,手臂交叠在胸前,双腿蜷起来,像一只在母体中沉睡的胎儿。
她的衣服还在——低胸的抹胸,包臀裙,蓝色腰带,淡蓝色的薄纱外衫——都还在,没有被动过,没有被撕烂,没有被人碰过。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干草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上,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紫,像是中了毒,又像是受了寒。
睫毛动了一动。
眼睛微微眯起,只开了一条缝,像是一只沉睡的猫在察觉到危险时,本能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周围的环境。
林清月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