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激你的陪伴。”蒂莫西有些哽咽,他突然有些难过,在高朋满座荣耀加身之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孤独包裹着他,整个辉煌闪耀的夏特莱剧院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些欢呼与庆祝都离他们远去,他们遥遥相望,诉说这个世界毫不知情的一次相遇。
“没人知道他对我来说是什么。”他和阿纳斯塔西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能够知晓彼此的人,能够真正触摸到彼此的人。
“但我知道。”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蒂莫西也好像看到了阿纳斯塔西含笑的眼睛,或许是他知道对方现在一定在笑。紧接着幸福与满足感袭来,紧紧缠绕着他,拥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爱人这个认知让他呼吸急促,他并不孤独。
话音刚落,画面由单镜头切换成双镜头,如笼上一层迷雾的灰蓝色眼睛在此刻专注地注视着的台上的人,那是一双爱人的眼睛。
在全世界镜头面前,蒂莫西的泪水在眼眶中摇摇欲坠,他深吸一口气。
“最重要的是,我永远不是一个人在前行。”
“希望明年的我们能够战胜今年的我们。”
他们是这个世界里彼此的唯一。
他如此幸运,仿佛世界都在他手中。
蒂莫西最后朝着镜头举起了他的奖杯,亲吻了它。
典礼结束后,获奖者们都要接受主办方《法国足球》的独家专访,但在此之前,获奖者、教练、亲友、嘉宾会在后台接受全球媒体的短时间群访。
那是最热闹的时候,比起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赞美与注视,被众人围绕着分享获奖的喜悦显然更符合媒体人和大众的期待。
聚光灯还未完全褪去,后台通道里挤满了各国媒体与工作人员,空气里混着香槟与欢呼的余温。蒂莫西怀里抱着金球奖,阿纳斯塔西左手拿着盖德穆勒奖,右手放在蒂莫西后背,两人走出来,身上还带着舞台中央那阵沸腾的余震。
记者们瞬间围拢上来,他们两个很快就被分开各自周围被围成一圈,显然记者们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话筒几乎要递到鼻尖。
“埃斯波西托!作为历史上第二个拿下金球奖的门将,现在最真实的感受是什么?”
蒂莫西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奖杯,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依旧带着未平复的沙哑:“很棒!”
“如果没有这支球队,没有我的队友们,没有我身边的人,我不可能站在这里,更不可能……拥有这座奖杯。”他说着,扭头看向他的左侧。
虽然他们中间被挤满了记者,现场嘈杂,但蒂莫西转头的那一刻,阿纳斯塔西也同样望向了他,两人在簇拥的媒体人的见证下交换了一个眼神的接吻。
“你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公开感谢了齐明,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老天,我终于能当众告白了!”蒂莫西夸张地挑眉,记者们都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另一旁的记者们也不甘热度减弱,话筒伸在阿纳斯塔西的下巴处:“获得盖德穆勒奖的感觉如何?”
“一个不错的工作总结。”毕竟盖德穆勒奖就是一个纯比拼数据的客观奖项。
“在现场收到金球奖得主的真诚感谢是什么感受?”
阿纳斯塔西轻笑:“虽然我有预料,但真正发生的那一刻确实让我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吗,你看起来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有记者开玩笑道。
“很正常,即使是被求婚的人很高兴,各自的表现也有所不同。”
“所以你是被求婚会很高兴但不表现出来的那一个?”竟然还有记者就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阿纳斯塔西看向那个记者:“我是求婚的那个。”
周围笑声一片,大概是大家突然发现阿纳斯塔西竟然有做冷面笑匠的潜力,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看来最好朋友的获奖和感谢的确让他此刻心情愉快。
“看到自己的好队友获得了金球奖,心里有落差吗?”
这是哪个蠢货想要“特立独行”,一些记者们怒视着想要找出“害群之马”,不过好在阿纳斯塔西并不像他们印象中的那么冷硬与暴力。
“这很好,没人比他更值得拥有金球奖。”阿纳斯塔西说。
“舍甫琴科来了!”有人喊到。
蒂莫西几乎是瞬间回头,然后他开始艰难地带着他身边的记者们挤进了另一个包围圈。人群中引发了一个小高潮,或许是他们来了一个亲密地拥抱。
舍甫琴科正为蒂莫西的获奖送上真挚祝福——尽管在台上他已经说过,蒂莫西觉得他的声音好听极了柔软极了,于是他开始抢过记者的采访机会,不停问舍甫琴科问题。
“我的比赛你看了吗?”“你觉得我们表现如何?”“你什么时候会再来看我们的比赛?”“说真的这件套装真的非常适合你!”“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没有记者能够在这些密集的问题中插入进去。
“他们聊得可真不错!”就连阿纳斯塔西身边的记者们都看到了他们交谈的高涨情绪。
“他今晚很开心,不止是得奖,”大概是阿纳斯塔西难得脸上带笑,这让他显得比平时好接近得多,他的语气有些微妙的和善,“从自己的偶像手里接过金球奖,显然会让他的获奖体验翻倍。”
什么?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