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心中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多半是哪个有点小钱的小老板,或者是个做点生意的远房亲戚,在薛晓东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眼里,大概就觉得是很有钱了。
能解决薛母的医药费?或许只是帮忙联繫了医院,垫付了一些钱而已,和她沈曼在香江的產业,人脉,真正的財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没有去和薛晓东爭论谁更有钱这个在她看来幼稚可笑的问题,爭论这个没有意义,反而会激化矛盾。
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带薛晓东回香江。
沈曼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表情,她看著薛晓东因为愤怒和抗拒而挺直的脊背,语气放缓:
“晓东,妈妈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也理解你对养母的感情,妈妈不逼你现在就改口,也不和你爭论那些……不重要的事情。”
“但血缘是事实,妈妈对你的爱和补偿的心意也是事实,你还需要时间消化,妈妈明白。”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门口那两个保鏢,然后重新落回薛晓东身上,声音清晰而平稳:“今天你也累了,受了惊嚇,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妈妈带你回香江,那里才是你的根,你的家,到了那里,你会慢慢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属於你的生活和未来。”
说完,她不再给薛晓东反驳或爭辩的机会,转向门口的保鏢,用粤语快速而清晰地吩咐道:“看好少爷,寸步不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离开这个房间,也不准任何人打扰他休息。”
“是,小姐。”两个保鏢齐声应道,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沈曼最后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眼神冰冷刺骨的薛晓东,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刺痛,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渐渐远去。
房门再次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像是一把铁锤,敲碎了薛晓东最后一丝侥倖。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门外两个看守他的保鏢。
巨大的荒谬感以及愤怒彻底淹没了薛晓东,他跌坐回那张奢华却令人窒息的床上,双手用力插进头髮里。
生日……他的生日!
明明早上还收到了妈妈的祝福和红包,虽然有些失落於大哥他们好像不知道,但他心底还是偷偷期待著一个惊喜。
可现在呢?惊喜变成了惊嚇,他直接被人囚禁起来了!
这个自称是他亲生母亲的女人,她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他的感受,他的意愿。
她只是单方面地宣布她的决定。
明天就要带他去香江?
不!他绝对不要去!
薛晓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熊熊的火焰,他不能坐以待毙!那个女人说明天走,那就意味著,他只有今天晚上有机会逃出去!
他必须逃出去!回到妈妈身边,回到大哥他们身边!
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这个房间,窗户刚才看过了,封死的,外面还有防盗网,房门是唯一的出口,但外面有两个专业保鏢,硬闯?以他的体格和身手,毫无胜算。
呼救?这別墅看起来很大,隔音恐怕很好,而且那个女人肯定吩咐过了,就算他喊破喉咙,外面的人恐怕也只会当作没听见,或者更糟糕,引来保鏢直接把他控制得更严。
怎么办?他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脑子飞速转动。
大哥……大哥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吗?肯定发现了!猛哥没接到他,大哥一定会察觉不对劲!以大哥的能力,肯定会找到他!
想到这里,薛晓东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但隨即又是更深的焦虑。
大哥就算要找他,也需要时间,那个女人显然是计划周密,把他带到了这个隱蔽的地方。
大哥能及时找到这里吗?万一在大哥找到之前,他就被那个女人强行带上飞机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薛晓东坐立不安,一会儿走到窗边试图寻找缝隙,一会儿贴在门上倾听外面的动静,只有一片死寂,这种未知的等待和受制於人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与此同时,距离这栋別墅不远处的路口阴影里,停著一辆黑色的suv,车窗贴著深色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