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东牵著顾念,带著周西渡和宋文清,在迷宫般的狭窄巷弄里穿行。
宋文清紧紧挨著周西渡,小手冰凉,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陌生的环境和刚才的惊嚇让他极度不安。
周西渡则沉默地跟著,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那种对薛晓东莫名的熟悉感依旧縈绕不去。
顾念被薛晓东牢牢牵著手,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粗糙和温暖,原本的害怕渐渐被一种找到依靠的安心取代。
她看著周围的景物慢慢变得熟悉胆子也变大了,小声说:“哥,终於要到家了。”
“嗯,要到家了。”薛晓东简短回答,带著他们拐进一个更窄的巷口。
终於,薛晓东在一栋格外老旧的筒子楼前停下。
他熟门熟路地摸出钥匙,打开了单元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住顶楼,小心点。”薛晓东低声说了一句,牵紧顾念,率先踏入了黑暗的楼道。
他显然对这里极熟,即使没有光也能准確避开堆放在楼梯拐角的杂物。
周西渡默默拿出小手电照亮。
宋文清借著光,看著陡峭且吱呀作响的木製楼梯,几乎要哭出来。
“別怕,跟著我。”薛晓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定。
他们跟著薛晓东,一步步爬上吱嘎作响的楼梯。
爬到顶楼,薛晓东在走廊尽头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他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开,顾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是一个极其狭小,简陋的单间。
靠墙放著两张窄小的单人床,床单洗得发白但乾净。
一张旧书桌兼饭桌靠在另一边,上面整齐地摆著几个搪瓷缸子和一个热水瓶。
角落里用砖头和木板搭了个简易灶台,放著一个小电锅和几个洗得发亮的碗碟。
房间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唯一的窗户很小,蒙著灰尘。
顾念终於回到了熟悉的家,脸上绽开笑容,她鬆开薛晓东的手,小跑进去,熟门熟路地摸到墙边,拉了一下灯绳,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还是这里!”顾念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开心。
她跑到床边,摸了摸那熟悉的,略显粗糙的床单,又指了指窗户边一个用红色油漆画上去,已经有些模糊的小太阳图案,“哥,这个还在!是我画的!”
薛晓东看著妹妹兴奋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沉重取代。
他轻轻“嗯”了一声。
宋文清看著这比以前他住在赵志成那里还破的房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以想像顾念以前就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