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开著那辆破旧的麵包车,载著昏迷不醒的林盼儿,顛簸在通往镇卫生院的土路上。
林盼儿被放在后座,毫无知觉,只有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著。
林娟一边开车,一边烦躁地咒骂著,这个杨海下手也太不知道轻重了,真打出问题来了那三十万不是泡汤了吗。
半个小时后麵包车抵达了镇卫生院。
值班医生给林盼儿做了初步检查,脸色凝重:“高烧,腿部感染很严重,可能是败血症前兆。我们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先给她降温,用抗生素,必须儘快转去市医院!”
林娟心里一咯噔,去市医院?那得花多少钱?而且人多眼杂。
“医生,你先给她治著,退烧就行,家里……家里实在困难。”她支支吾吾地搪塞。
林盼儿最后被安排在一间简陋的观察室输液。
她陷在昏迷的深渊里,时而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的声音,时而又被剧痛和高热拉入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隱约听到母亲林娟在病房外压低声音打电话,语气带著討好和算计:
“王老板……哎,对不住对不住,盼儿她……她突然发了急病,人在医院呢,明天……明天恐怕是接不了了……”
电话那头似乎很不满,传来粗声粗气的质问。
林娟赶紧解释:“您別急!您听我说!我这儿还有个更好的!盼儿的一个朋友,城里来的大小姐,那模样那身段,比盼儿还水灵!就是性子有点烈……不过没关係,明天您直接带人走,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她一个姑娘家,还能翻天不成?保证您满意!”
“……钱?哎,瞧您说的,规矩我懂!人您带走,钱照旧,一分不能少!……好,好,明天上午,村口老槐树下,不见不散!”
林盼儿在昏沉中隱约捕捉到一些关键词,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苏微微来找她了,还被林娟抓住了!林娟竟然恶毒到要让苏微微替她嫁人?!
巨大的惊恐和愤怒充斥著她的內心,她拼命想睁开眼睛,想喊出声,想阻止这一切,但身体如同被巨石压住,眼皮沉重得掀不开一丝缝隙,喉咙里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嗬嗬”声。
无助和绝望,几乎要將她残存的意识撕裂。
苏微微被关在里屋,手机被没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门外,杨海搬了个凳子守著,呼嚕声震天响。
连轴赶路她现在其实已经累的不行了,眼皮控制不住的想闭上,但此刻她的大脑却无比的清醒。
她不能睡,要是睡著了还不知道这些人会对她做些什么。
另一半,陈致浩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现在在盐市,飞机只能在盐市降落,他也被迫在这逗留一晚。
系统界面上,林盼儿的生命值上升了一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苏微微倒是没出现危险警报。
这算是今天一天唯一能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鬆下来的好消息。
去往凤阳村的公交车已经停运了,明天最早的一班车是早上5点。
陈致浩决定明早带著保鏢张猛先坐公交车赶往凤阳村。
另一边又让王助理明天一早就去当地派出所报警,到时候会和警察一起去凤阳村与他们匯合。
安排好一切,他心才彻底落了下来。
【帮我时刻注意著苏微微和林盼儿的情况,有什么事要及时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