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梦,那是什么?”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洗手台的边沿,指尖泛白。
如果不是梦,那是什么?
那只能是她自己的身体在做出反应。
在睡眠中,无意识地,自己……
她把这个想法掐断了。
像是掐灭一根烟头,用力按了一下,确认熄灭了,才松手。
“太荒唐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
浅灰色的纯棉睡裙,长到膝盖上方。她把下摆掀起来一点。
内裤是白色的棉质三角裤,此刻裆部整片都洇成了深色,边缘的布料也被浸湿了,大腿内侧有一些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细微痕迹。
她把睡裙放下来了。
上次在沈先生家中暑醒过来之后也是这样。
不,那次她以为是白带增多,中暑导致的内分泌紊乱。
那次的量没有这么大。这次……
不对。这次是做梦。
那次是中暑。两件事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她坐到了马桶盖上。
浴室的荧光灯管发出持续的、低频的嗡嗡声,在凌晨三点的安静中格外明显。
地砖很凉,她的脚底板贴上去的时候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适应了那个温度。
她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
左脚的指甲剪得很短,右脚的小脚趾有一小块指甲劈了,一直没顾上处理。
这种平凡的、琐碎的、毫无性暗示的生活细节让她感到了一点安慰,像是一根从混乱的水面上伸出来的稻草。
她在那根稻草上待了十分钟。
脑子里的东西很乱,但她一条一条地在整理。
第一,昨天下午在沈先生家里中暑了。这是第二次了。
可能是体质的问题,也可能是那栋楼的空调温差太大,从外面三十九度的高温一下子进到二十四度的室内,血管骤然收缩,会引起头晕。
醒过来的时候沈先生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给她垫了靠枕。
她当时浑身发软,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缓过来。
沈先生很客气,说“你这个体质不适合在大太阳天跑来跑去,以后我约你的单子尽量排在下午三点以后”。
她说“不用不用,下次我多喝点水就好了”。然后她把没做完的活干完了,六点多走的。
第二,昨天回家之后身体有点酸软。和上次的感觉很像,像是做了一场很消耗体力的运动。
她洗了个澡就睡了,比平时早了一个多小时。思雨还问她“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睡”,她说“有点累”。
第三,然后就做了这个梦。
这三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