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
不是一小块的那种潮,是整个裆部都浸湿了的、黏腻的、温热的那种湿。
指尖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吸饱了液体,像一块拧不干的毛巾。
沈若兰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来。
她的呼吸更急了。
胸口那只兔子撞得更用力了。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陈建国背对着她,侧卧着,被子被他拽走了大半,露出她这边的一条腿和半个腰。
他的鼾声一点变化都没有,均匀得像个节拍器。
“只是一个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声音很小,只在脑子里响了一下就灭了。
“就是一个梦而已。”
她又说了一遍。
这次说得重了一些,像是给一扇关不紧的门多加了一道锁。
但她的身体不配合。小腹深处还残留着一种酸胀的、余波般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刚刚离开,留下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空洞。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微微发酸,不是运动过后的那种酸,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身体核心的疲劳感。
她翻身坐了起来。动作很慢,怕吵醒旁边的人。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脚心是凉的,和身上那层潮热的汗形成了一个让人清醒的温差。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充电线连着,屏幕暗着。
手机旁边是一个折好的淡蓝色发圈。她今天下午在沈先生家里……不对,昨天下午了。
昨天下午又在沈先生家中暑晕倒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那根发圈从马尾上滑下来了。
她当时把它攥在手里,一直攥到回家才放下。
她没有去拿手机看时间。
她不想看。她知道现在是半夜,知道天还没亮,知道自己应该继续睡觉,明天早上还要给思雨做早餐。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暗。
茶几上放着陈建国没收拾的啤酒罐,两个空的,倒在桌面上,一个没喝完的立在旁边,拉环翻开着,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麦芽发酵的酸味。
电视的待机红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她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开灯。
荧光灯管嗡地响了一声,白色的光一下子灌满了整个不到四平米的空间。
瓷砖墙壁、塑料浴帘、角落里摞着的洗衣液和柔顺剂、水龙头底下那块用了一半的肥皂。
一切都很日常,很真实,和那个梦里那种模糊的、泡在蜜水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打开水龙头,双手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凉水接触皮肤的瞬间她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她又泼了一捧,然后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慢慢地抬起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太对。
面色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