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天赐带来的捕快去账房翻东西的时候,林子毓去后院瞧了瞧自己的聘礼,那数百个箱子她还未来得及打开过。
箱子打开,林子毓感觉一股气直冲脑门,又怒又喜。她闭上了眼睛,将那系统召唤了出来。
搜罗的人动作极快,没多会儿就将账房搬空了,林子毓也拎着只穿了中衣的施梓凌走了出来。
林子毓步子迈的小,身子虚晃,脸色惨白无比,似是被人抽干了精气。
三成:“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三成大惊失色,他不明白刚刚还面色红润的林子毓怎么去看了聘礼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恶鬼投胎的样子。
他慌慌张张伸手去扶,林子毓却推开了。
“木大人,既然是要断案,我这里也有冤案要诉。”说着,她把施梓凌推向站在那边的一个捕快。
施梓凌在帝丘无人不知的,那捕快一时间不敢伸手。
倒是施梓凌看见木天赐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被木条勒着嘴也呜呜咽咽吵闹起来。
木天赐眼底略过惊讶,反观林子毓嘴角轻扯,先行到了王府门口,上了马车,似是催着刑部的人快些离开。
自家夫君遭了大难,哭天抢地的人稀疏平常,如此淡定的木天赐倒是头一次见,一时间竟怀疑起这二人的感情来。
一行人就这样大包小裹往皇宫去。
到了内宫,木天赐就带着刑部的人离开了,他们要去核账本。
施梓凌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跟着林子毓走。林子毓扶着肩膀,她的身体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肩上传来的疼痛蔓延开来,让她险些站不稳,额角的汗打湿了发丝,黏在额头上,她声音虚弱的不行。
林子毓忍不住内心大骂系统下手太狠。
疼痛会让人变得烦躁,她实在无法在木天赐面前装什么温柔贤淑,她目光凛凛的看着施梓凌道:“想必你父亲母亲如今已经到了朝华殿,你可想好了是要跟着木大人走,还是跟着我走?”
施梓凌思忱再三,撒开了木天赐的官衣。
木天赐扯着皱巴巴的袖子,嫌弃的捋了捋,连带着八字胡都翘了起来。
林子毓和三成带着施梓凌到了朝华殿,叫门口守着的小公公通传,小公公面露难色地拒绝。
三成是曹喜的徒弟,便从后门偷溜进去搬救兵了。
江奇跪在大殿外,耳畔有指印。看见林子毓来似是看见仙女临凡一样。
林子毓低下头小声询问江奇那愉贵妃所拿的到底是何证据。
江奇跪挪着将身体转过来,娓娓道来。
刺杀当日枫叶的刺客里有个骨头软的,破了枫叶的规矩,说要供出雇主是谁。
偏得刑部里的人没先告诉木天赐,反而告诉了愉贵妃。
那刺客言明,当日街上穿灰衣服的就是雇凶之人,他在刑部就将人画了出来——是谢越山。
皇帝勃然大怒,但没有轻信愉贵妃,谢越山的母亲颜妃家族不过是翰林学士,清流世家。
这么多钱,他倒是要看谢越山怎么拿出来的。
深宫里的夜晚并不好过,地砖寒的像冰,冷气顺着骨缝涌遍全身,林子毓将江奇的话在心里捻了又捻,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等人的间隙,林子毓往旁边一撇,只见一个男子倚在柱子上,风姿绝尘,白衣飘飘,在黑夜里更加显眼。
对视的瞬间,他捋了捋头发,对着林子毓含笑点头。
林子毓下意识回礼,一瞬间的慌神,她也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是苏青。
苏青是玄门的副掌门,传闻中蛊术天下第二,第一自然是那位从未露过面的玄门掌门。
苏青是个常年不苟言笑的男子,也是对待门中弟子十分严厉的师长,容貌年轻,看似与谢越山年岁无异,实际上已近三十。
眉心一点红痣长得特别,活像个男菩萨,叫人印象深刻,前世林子毓是见过两次的。
那日长安街上死士身体里涌出的冰蚕都出自玄门的种蛊人,苏青会出现在这的缘由肯定与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