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和云雀俩人相携登山,一路上跑跑停停打打闹闹,很快放松下来。二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郎,平日里在规矩森严的侯府里当差,自然是谨小慎微压抑了天性了。眼下不用随侍主子,好似羁鸟入林,可以尽情翱翔。
快要爬到山顶时,云雀提议要玩儿捉迷藏,让云深闭着眼睛数到一百,然后找自己,随即便转身跑入一条小径,隐没到了一大片桃林之中。
“你们说有觉慧大师从中牵线搭桥,沈君华是否真能倒向孤的这边?”
离开桃花庵的太女殿下并未归城,而是带着两名门客和一队护卫来到了后山散心,此刻正在桃林中的一处凉亭中静坐。凉亭之中唯有两名幕僚跟随,其余护卫皆四散在林中暗中保护,隐没在纵横交错的花枝间,难觅踪影。
“良禽择木而栖,殿下是天命所归的储君,沈君华若是个真正的聪明人,自然会弃暗投明的。”
“但愿如此吧,老四的人望越来越高,若是无法拉拢沈君华,真正要成为孤的心头大患。”
太女殿下心事重重,不经意往林间一瞥,便看见了一名清新自然不着粉黛的丽人身影。丽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一袭蓝衣映着粉白桃花格外清新,看得人心旷神怡,顿时烦恼都消散了大半。
“云雀哥哥,云雀哥哥,你快出来吧我认输了。”
云深和云雀玩儿起捉迷藏来,实在不是云雀对手,在乱花迷人的林中来回穿梭,怎么也找不到云雀的身影。日影渐渐西斜,他们出来玩儿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惦记着沈君华,就有点儿着急想下山了。
“云雀哥哥——”
“哈!”云雀听着云深逐渐开始急切的呼唤,从远处的灌木丛后面跑了出来,“你输了你输了。”
云深挽过云雀的胳膊,“好好好,我认输了,咱们快回去吧。”
说吧两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往下山的步道离去了。
“好俊美的少年。”太女望着云深的背影,有些痴了。
两名门客看太女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也不再提方才领她忧心忡忡的话题了。
“你去打听一下,那名蓝衣少年是哪家的公子。”
一名门客站出来道:“是,属下立马去办。”
“走吧,咱们回城。”
是夜,太女府
“殿下,我打听清楚那少年的底细了!今日他随沈君华同乘而来,两人举止亲近,属下推测他应当是镇远侯府的三少爷沈君青。”
“哦?!”太女闻言眼前一亮,“好啊,回头孤便启奏陛下,迎娶沈氏做侧夫”
太女沾沾自喜,觉得娶了沈君华的亲弟弟,正好能够拉进与沈君华的关系,而且如此佳人,也不算辜负,恰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门客闻言谄媚道:“恭喜殿下,既得良臣,又觅佳偶,今日桃花庵一行真是双喜临门。”
“哈哈哈,事成之后,孤必有重赏。”
第69章卿心似铁“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
凤君死后,中宫无主,赵贵君身为副君,执掌六宫大权,要在宫中举办一个小小的百花宴,自然是易如反掌。五月初,他遍发请帖,将京城中适龄的王侯小姐与官家公子都邀请入宫,摆明了是一副相亲会的架势。沈君华本来对这种活动是很没有兴趣的,但碍于赵贵君是她长辈,多年来又十分照拂,不能轻易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应允下来。
沈君华心想:赵贵君突发奇想举办这种活动,说不定还存了要撮合我与六皇子的心思,真是令人烦恼。
“云深,明日的百花宴你同我一起去可好。”沈君华拉过云深的手问,她打算带上云深,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云深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是啊,你平时不是也很喜欢侍弄花草嘛。赵贵君宫中汇集了许多名贵的花木,你就跟我一块儿去见识见识吧。”
云深一听可以去见世面,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点点头用力地“嗯”了一声。
百花宴在后花园的一处广场举行,赵贵君端坐主位,六皇子坐在他右手边稍矮一等的位置。其他男女宾客分列左右而坐,新科状元顾如芳、菡萏公子林惊鸿,许多沈君华熟悉的面孔都列坐其间。
“最近本宫宫里面的玉茗花开了,漂亮得紧,本宫就突发奇想召开了这个百花宴。一来呢,是同诸位一同欣赏百花的美丽与芬芳,二来呢,也是为京中的青年才俊们提供个相互认识结交的平台。”
新科状元顾如芳起身,带头说:“贵君贤良,为我等设宴,我等应当敬酒一杯,谢贵君款待。”
其余人等闻言纷纷起身相随,都举起了酒杯,一同向赵贵君敬酒。
赵贵君见状含笑回敬了一杯酒,饮罢道:“如此良辰美景,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要好好把握!本宫还为你们准备了礼物,每人都有份,现在让你们身边的随侍现在跟着到本宫的宫里拿罢。”
要去赵贵君宫里拿东西,身为女子的信芳去自然不合适,所以领东西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云深身上。站在沈君华身后的云深,见其余人带的小厮都陆续离席,随着赵贵君的宫人走了,不由心下慌乱。
“别怕,你只管跟着众人去就行,一路上少听少看少说话,没事的。”
沈君华也不疑有他,只能安抚了云深两句,目送他跟着众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