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了什么?凌主君没有为难你吧?”
“没什么,”云深摇了摇头,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凌主君不知怎的,失神打翻了个茶杯。又凑过来问我身份、姓名,还喃喃自语说什么‘太像了’,我也不知道他看我像谁。”
虽然满心疑惑,但云深不敢问,也没来得及问。沈君华就出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切就都不了了之了。
高门大户里,总有数不完的规矩,说不清的陈年恩怨,这一点沈君华自己是深有体会。
虽然弄不清凌主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沈君华生怕云深引起别人注意,惹上什么麻烦,暗自决定下次再来就把云深留在家里。
大雪天马车缓缓而行,黄昏时分才赶回府,积雪已有二寸来深。
信芳摆好轮椅,云深扶着沈君华下了马车,“大小姐,慢点儿。”
待沈君华坐上轮椅,云深又返回马车,去拿盖着御寒的毯子和手炉,忙前忙乎地折腾。
终于收拾停当,一错眼看见石阶下白茫茫中,透露出一点儿棕黑的杂色。
“那是什么?”
云深好奇地走过去,半蹲下来扫开积雪,发现底下是只冻的僵硬小狗崽子。只是一只最寻常的土狗,毛色也不大好看,已经冻得半死。云深把它拎起来,放到臂弯,那小狗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信芳推着沈君华回府,喊道:“云深,你干什么呢?外面这么冷,快回来。”
“哎!来了。”
云深抱紧那只小黄狗,快步地追了上去。
沈君华回头看他,“捡着什么好东西了,把你的脚绊住。”
云深微微俯身,把被他捂在怀里的小狗给沈君华看。
沈君华一看,是一只还没睁眼的小土狗,被云深的体温捂着,有了几分生气,哆哆嗦嗦地一直在发抖。
“你想养?”沈君华微微蹙眉,这么小的小狗,没有大狗恐怕是养不活的,到时候养几天再死了,云深又要伤心。
“嗯嗯。”
云深垂眸,用充满期待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恳求她。
沈君华:“随你开心吧!”
“主子给它起个名字吧。”
“不起了吧?这种小东西起了名字容易有感情,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呢。”
“肯定能活的,”云深看着小狗就像是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觉得很亲切,“这些命如草芥的小玩意儿,最是顽强了,给条生路就能活。”
“主子,您就给赐个名吧,有个名儿好养活。”就像你给我取名一样,给它也取一个。
“那你来取吧,它是你捡回来的,你做主好了。”
沈君华看云深对这小狗这么上心,暗自祈祷:这小东西最好能活,否则惹了她的心上人掉眼泪,最后心疼的还是她。
“啊?我来取啊!”
云深一下子苦恼起来,他勤奋念书,现在虽然识得几个字了,但是对于诗词文章还是一窍不通,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来啊?
“不过是只小狗,也用得着你这么费心,”信芳看云深苦思冥想,插话说:“主子让你取你就取,贱名好养活,随便取一个吧。”
“那就叫小石头吧。”
云深把自己原来的名字给它,希望它也能沾一沾自己的好运和福气。
“怎么叫这个?”信芳听了咕哝一句,“我还以为要叫小黄之类的呢!”
沈君华听了但笑不语,心中对于云深的用意却十分了然。
她扯了扯云深的衣袖,仰头对他说:“遇上你这样的好心人,就是它的造化和福气了。”
第58章我输了遇上她,他只有心甘情愿地输得……
三日后,沈君华再次登门,给凌阁主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凌阁主大为喜悦,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荐书给了沈君华。凌阁主有意考问,与她谈论天文地理、经史子集,沈君华都一一对答如流,一番交谈,两人相谈甚欢。
说罢文章故事,凌阁主也谈论起闲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