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稍微有点情调、又能安静说话的地方。
思索片刻,想到一个之前自己和邓锦欣约会过的地点:[海淀艺术园区内的梧桐咖啡店,明晚八点可以吗?]
白寂晨看到这条回复,眼神一凛,眼底的嘲讽更甚:海淀艺术园区?挑得倒是挺有情调,看来是想在这里玩什么旧情复燃的戏码。
[好,明晚八点见。你不要回复了,阿晨坐在我身边。]
刚点击发送,入户门就响起按密码的滴滴声。
赶紧删掉他们的对话,把这个手机号拉黑防止他又发短信过来,退出界面,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原处,拿起矿泉水瓶继续锻炼。
“重死了,重死了……”苏偶云气喘吁吁地抱着沉甸甸的箱子走过来放在地板上,双手叉腰长舒一口气,“你到底买了几个哑铃?这么重,我抱得胳膊都要像你一样断了。”
白寂晨刚刚抓到她的旧爱大晚上用小号勾引她出去幽会,而且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背着自己像这样用小号暗度陈仓多次,心头邪火乱窜,说话不自觉地带上骨头:“哪有多重,三个加起来才十几斤,是你自己太弱了。”
说时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苏偶云蹲着拆箱子,没听出他话里那股酸溜溜带着骨头的劲儿。
从泡沫里掏出三个1、2、3㎏哑铃,把1㎏哑铃递给他换下矿泉水瓶,起身时顺手扫走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看有没有未读消息。
虽然拉黑了白延熙小号,白寂晨到底心虚,练着哑铃用余光偷偷观察她的脸色变化。
苏偶云看着手机忽然开口冲他“哎”一声。
白寂晨浑身一僵,立刻收回目光镇定道:“干吗?”
苏偶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他脸上,眨巴一下大眼:“我能拜托你个事儿吗?”
“说。”
“我想把石景山家里那几盆我外婆留下的盆栽搬到你这里养,不然我这样三天两头开车回石景山浇水也不是个事儿。我看外面那个大阳台光照很好,闲置着也是浪费。”
“没问题。那几盆盆栽那么重,石景山那边的老单元楼又没有电梯,你一个人搬不动。等过两周我手臂完全好了,我陪你一起过去搬回家。”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苏偶云脸上绽开笑容:“谢谢白教授!那你慢慢练,注意别练太久,我去看剧本了。”
拿着手机轻快地走进工作室,没看到身后男人的脸色变冷。
明晚,他就会给勾引有夫之妇的白延熙一点震撼教育尝尝,告诉他要跟有夫之妇保持距离。
只恨自己的手臂正好受伤了,万一明晚动起手来,自己单手作战难免会吃点亏。
明晚的事,明晚再说,先把今晚过了。
白寂晨无意中抓到老婆“出轨”,心里打翻醋坛子+邪火乱窜,不能明着冲老婆发火,肯定要通过其他途经纾解心头这口恶气+宣示自己对老婆的主权。
所以这一晚,他和老婆的性。事做得格外凶狠,套套一个接一个地撕开,把对白延熙的愤怒还有那种患得患失的占有欲,通通发泄在最原始的交锋中。
苏偶云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颠簸,完全失去掌控,怀疑他是不是偷吃壮阳药了?
几次求饶,几次试图推开他,但他根本不顾她的意愿,只是强硬地扣住她的腰,一次次将她拉回深渊。
第二天清晨,苏偶云拖着乏力的身子坐在餐桌前,见男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再反观一下自己,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冷脸吃着早饭,无论男人说什么,她都充耳不闻,只把他当空气。
吃完抓起包包,气呼呼地出门上班去了。
白寂晨心说我都还没明着冲你发火,你倒先冲我来劲儿了。等我晚上收拾完外面那个,回家再慢慢收拾你,跟昨晚一模一样的规格再给你来上一遍!
他狠话要放,滑跪的速度也超快。
上午十一点多,苏偶云对着电脑屏幕揉搓太阳穴,收到某个一夜七次郎的讨好消息:[在公司吗?我想点一份满汉全席给你当午餐。]
苏偶云看着这行字,昨晚那股被强迫的不爽又翻涌上来,只回一个字:[滚!]
自己给自己点一份满汉全席当午餐,不食他的嗟来之食,这个吃了壮阳药的讨厌鬼!
半小时后,高档外卖送到。
“苏苏,你中体育彩票了?中午吃这么好。”
王婉手里拿着加热好的饭盒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打开盖子吃起来。
她因为每天需要早起给儿子做早饭,时间充裕,顺便就把自己的午饭也给做了带到公司吃,既健康又省钱。
“还不是因为某个女人之前说要请我吃大餐,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我连个大餐的味道都没闻到。只好自己买大餐吃,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