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他心中的偏见过深,所以才造就了如今这番局面吗?
思虑半晌后,谢澜决定有些话还是当面找昭昭问问较好,于是他直接回了侯府,却被告知昭昭今早便出门去普华寺了。
今晨天空才放晴,如今却是又突然阴沉了下去,瞧着应是要下雨。
谢澜本就想缓和二人的关系,如今稍加思索便叫人备伞,准备去普华寺接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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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昭昭上完香之后又在偏殿听住持讲了好一会儿的佛法,到午时方起身走出大殿。
她刚走出去,便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曾经一度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更是在昨日断送了她最后的希望。
似乎有赵栖棠在的地方,她总会不可避免的被人拿来同她比较。
昭昭敛了敛心神,再次抬眼望去,只见赵栖棠四处张望了几下,随后火急火燎的赶往了东院院。
昭昭顿时心生疑惑。
普华寺的东院乃是供香客或是旅客暂住的地方,赵栖棠怎会去这种地方?
不对。
昭昭突然想起来一回事,浴佛节那日,她也见到过赵栖棠,而且,赵栖棠正是从东院的方向来的。
那日她被楚夫人借口教她宫中礼仪在府中耽搁了许久,故而到普华寺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因着走得急,她与同样着急忙慌的赵栖棠迎面撞上了。
她从前爱慕谢澜,故而对赵栖棠并不陌生,当时便留意到了她,只可惜赵栖棠似乎很着急,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而她来的那个方向,昭昭十分确定就是东院。
那日谢澜也在东院之中,昭昭当时也就并未多想,可如今赵栖棠再度孤身前往东院,便激起了她心中的疑虑。
白芍看出昭昭在想什么,便问道:“夫人,可要跟上去看看?”
昭昭摇摇头,“罢了,左右也与我无关。”
要是换作之前,她定会听从白芍的建议跟上去,弄清赵栖棠到底在搞什么,可如今她却并没了这个心思。
之前之所以过多的关注赵栖棠,都是源于她谢澜的缘故,可如今她连谢澜的事都懒得多问,又怎会在乎赵栖棠呢?
思及此,昭昭便抬脚准备离开,可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夫人若有需要,在下可帮夫人查清此事。”
听见这道不甚熟悉的声音,昭昭蓦然回头,眼前之人正是数月前便已经离开诰京回了边州的江沉舟。
因方从殿中出来,故而昭昭并未立时戴上帷帽,她的脸就这般毫无遮挡的落在了江沉舟眼中。
看清她的长相时,江沉舟明显呼吸一滞。
上一次来诰京时,他就曾听过诰京中人对昭昭的评价,当时他便知,她定是长的极好看的。
如今真正瞧见了,却还是与他想象中的有些差入。
根据之前几次的相处,江沉舟觉得她应是那种温婉柔和的美,他属实没有想到,昭昭的长相竟比她这个人更有攻击力。
她的眉眼间又娇又媚,带给人一股极强的冲击。
江沉舟喃喃道:“终于看清你是何模样了。”
第38章和离
“世子,我们和离吧,”
昭昭很快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想转身拿过白芍手中的帷帽罩在头上,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此举实在过于多余,便作罢了。
她微微屈膝行礼,淡淡道:“左使什么时候来的?”
江沉舟笑道:“今日才抵达。”
闻言昭昭眉头轻轻一蹙,似是对在此处遇到他有些不解,江沉舟今日才抵达诰京,他不想着先进宫面圣怎会来普华寺。
江沉舟显然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便主动解释道:“我非京中官员,想要面圣需提前递上折子,我初到时便已着人去办,圣人口谕命我明日早朝于大殿上公然陈诉冤情。”
昭昭这才明了,她刚准备继续开口,便听江沉舟继续说:“我在茶楼听人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担心夫人的近况,便叫人去侯府打听你的行踪,得知你来了普华寺,就跟着过来了,上一次夫人挑选的茶叶,我阿爹喝了很喜欢,来之前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