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是清平侯府的世子夫人,要一株草药是什么难事?我看你就是不愿意将这草药给你阿弟,你阿弟为了维护你才遭此一劫,你可对得起他?你再去求求世子啊,你们是夫妻,他难道还真能对你不管不顾不成?”
面对吴姨娘的责骂,昭昭并没有应声。
她虽是清平侯府的世子夫人,但府中的人却没有人将她放在眼中,她这个世子夫人,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
她和谢澜是夫妻,可谢澜厌恶她至极,他又怎会管她?不然今日先见到他的,也不会是赵栖棠。
可吴姨娘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对不起楚云珩。
他处处为她考虑,不允许别人说她一句,可她却连一味药材都无法为他求来,她不配做他的阿姐。
“你说话啊,难不成真的被我说中了?”
“姨娘,没用的,世子已将荨见草给了宁川县主。”白芍艰难出声为昭昭辩解。
吴姨娘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僵硬,可只要一想到往后楚云珩的情况,她还是止不住的心疼,如今看着昭昭,心中的那股气始终无法消散,她还想再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姨娘,阿姐已经尽力了,您莫要再责怪她了。”
楚云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的脸上毫无血色,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听到这话,昭昭原本忍耐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红了眼眶,心里难受的不行。
她也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疼。
“阿姐。”
楚云珩再一次唤她。
昭昭收回神思,缓慢走至他的床前坐下,强行扯出一抹笑,“你别担心,我会继续想办法的。”
“阿姐,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莫要过于自责。”
“对不起,”昭昭彻底没忍住,“你不该为我出头的。”
“你是我亲姐姐,我哪能叫别人肆意编排议论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我也不后悔,阿姐别有心理负担。”楚云珩握住她的手宽慰道。
昭昭低垂下了头,一大颗眼泪就这样低落在他手背上。
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泪珠滑落。
“是阿姐无能,我对不起你。”
“阿姐,我都说了,这件事不怪你,姐夫既将药给了宁川县主,想来是有人比我更需要此药,你莫要与他生了嫌隙,当好好过日子才是。”
阿姐好不容易有一个属于她的家,楚云珩不愿让她为了自己毁了如今的一切。
看着楚云珩还略显稚嫩的脸,昭昭心中的悔恨更是浓烈。
她没忍告诉他,她今日压根就没有见到谢澜。
而他们之间,再也没法好好过日子了。
*
黄连将荨见草给了赵栖棠之后又立即回了大理寺,此时昭昭早已离去了,他在外驻足片刻后才复又进去。
思虑一二,他还是将她在外久等的消息告诉了谢澜,“世子,适才我出去的时候,见夫人还一直在门口等着,等回来的时,人已经离开了。”
“什么,她一直在门口等着?”谢澜也有些震惊,他不是叫她先回去吗,怎地还一直等在这里。
黄连点头,“是,而且我瞧着,夫人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想来是久病未愈,又吹了风所致。”
闻言,谢澜心中有些懊悔,她应该确是有极重要的事。
他见时辰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笔便起身准备回府。
黄连忙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披风跟在他身后。
待他们到侯府时,昭昭也恰好从楚府回来,她的眼睛通红,脸上也毫无血色,身形单薄的好似被风轻轻一吹便会吹走。
谢澜的心猛地一揪,他原本都已往前迈了一步,可又突然止住了步子,只站在原地盯着她看,待她先开口。
可昭昭却好似没有看见他一般,下了马车后便由着白芍搀扶着往府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