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欢主动去刑部认罪,可谢廷却一口咬定礼是他送的,沈宁欢只是想要为他开罪。
圣人震怒,判了谢廷三日后问斩。
此事一出,这几日早朝上参谢公的折子满天飞,谢府上下的气压更是无比低沉,无一人敢大声喧哗。
沈宁欢更是在屋中哭晕了好几次。
昭昭一醒来就听说了这件事,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直接去了西院寻沈宁欢。
沈宁欢一看到她,立即把手中的药瓶的塞入了袖中,强行对她扯出来一抹笑,“弟妹,你醒了,这几日我也比较忙,一直没时间去看你,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昭昭却没理会她这句话,她一直盯着沈宁欢的袖口,问道:“长嫂,你方才藏起来的是什么?”
“没什么,一点安神药。”
“你别瞒我了,我方才都看见了,这是仁心堂用来装砒霜的瓶子。”
昭昭之前去仁心堂买过药,恰好那时候见到有人买砒霜,瞧了一眼便记下了,刚刚一看见,她就认出来了。
被她说中了,沈宁欢一时间也没再否认,只沉默着垂下头。
昭昭语气有些焦急,“长嫂,你怎么能做傻事呢?”
“可该死的本来就应该是我啊。”沈宁欢的眼泪再次决堤,她脸上满是懊悔和绝望,“送给祭酒的那份礼是我送的啊,大郎是替我顶罪的,他怕这件事后面查到我的身上,这才主动认罪的。”
沈宁欢说着还从袖中拿出来一封信,悲切道:“他还怕他死了之后侯府的人会为难我,托人给我送来一封和离书,他说,是他没出息,生前没能让我风光体面还过得不如意,让我在他死后离开侯府,再寻一个如意郎君。”
“我后悔了,我不该时时用这件事来同他吵闹的,我应该听他的话,我不应该给人送礼的。其实我不是在嫌弃他,我是在心疼他,明明他有才华,但是从小都不敢冒头,怕将二郎比了下去,让嫡母心生怨恨,处处去寻姨娘的麻烦,我在想,要是他在朝中有一定的位置,往后他是不是就不用再看嫡母的脸色了,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弟妹,我真的没有嫌弃他。”
昭昭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声道:“我知道的长嫂,我知道。”
“可是,因为我的无知,现在却害他丢了性命,该死的人是我才是。”沈宁欢哭的泣不成声,她说,“大郎要是死了,我还有何颜面留在这个世上,我应该去陪着他的。”
“长嫂,你先别放弃,父亲和二叔,还有世子都不会放弃长兄的,他们一定会想到办法去救他的,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你千万不能放弃,长兄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他就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明天他就要被问斩了,没有时间了,真的没有时间了啊。”
沈宁欢现在后悔极了,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一遭,从前她就该少和谢廷吵些架,她不应该常常对他冷嘲热讽,她应该对他好些的。
她不应该因为当时一时气急,说出后悔嫁给他的话,日出门前,她为什么不起来抱一抱他,跟他说些贴心的话,让他到死都只记得她不好的一面。
她甚至在想,要是谢廷没有娶她,娶的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娘子,他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一团乱遭,最后还丢了性命。
昭昭知道现在沈宁欢听不进什么宽慰的话去,她只能默默的陪着她,防止她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另一边,谢澜却是直接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祭酒府。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最近家里面有点事,我要回老家,这周的更新改到晚上九点,
第29章危机除
她怎么可能争的过宁川县主呢。
祭酒府上下白帆飘扬,因其生前德高望重,如今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看到这群贸然闯入的人,众人面面相觑,还有些在状况之外。
祭酒的儿子陈大郎君率先反应过来,他情绪激动的从灵堂前站起身,朝着谢澜声嘶力竭的吼道,“你来做什么,你谢家的人杀了我父亲,你还有何颜面来此,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谢澜神情淡淡的扫他一眼,一抬手,身后便有人上前来将他制住。
陈大郎君瞧着他这架势不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后质问道:“谢世子,你这是想干什么?”
谢澜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灵堂中央的棺椁前,从一旁拿了三束香点燃,朝着祭酒的灵位拜了三拜,这才将香插入香筒中。
态度虔诚的叫人险些以为他今日是当真为了祭拜而来一样。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仔细回味后,又觉惊世骇俗。
他正视老祭酒的棺椁,掷地有声道:“开馆——”
“——验尸。”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除了谢澜带来的人,其余人皆是愣在原地,似是没有想到谢澜竟会在祭酒的出殡之日做出这等有损阴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