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谢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驻足停顿了片刻,说了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想到之前他的怀疑,昭昭如今听到这话竟也没有半分喜悦,她淡淡应道:“那便多谢世子了。”
这里凭空出现一支商队,想来应该是江沉舟所为,他既然有能力悄无声息的化解这件事,想来也不会叫这些人轻易说出真相。
就算谢澜把那天的事查出来就查出来吧,也省的她整日提心吊胆,担心这担心那的。
到时他想怎么责罚就怎么责罚,她都认了。
就暂且这样吧。
现在她实在太累,不想去想后面的事,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管。
这是她头一次对他如此冷淡,谢澜不由愣了一瞬,眼中神色有些复杂,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丢下一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便离开了。
沈宁欢对谢澜的态度也有些不赞同,但她心底对谢澜也是有些惧怕的,不敢说太多,而且也不合适。
她扶着昭昭往回走,今日她发生了这样的事,心里肯定难受,回去肯定要好几日才能缓过气来。
叶云泱看到这处的景象是也懵了,怎么跟那位大夫说的不一样,直到看到他被带去了大理寺时,她的内心才开始慌乱起来。
今晨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她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只想着利用这件事叫楚昭昭被休弃,也没来得及找人去山洞中将这位奸夫控制起来。
那大夫说的话大都是她叫他编的,如今他进了大理寺,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三表兄最讨厌这些攀诬构陷的手段,要是知道后会不会厌恶她。
谢扶楹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件事,要是她早些时候知道,绝对不会叫女儿做出这等低级的构陷来。
她皱着眉头指责了她几句,最后只能无奈道:“你也莫要担心,他家中有亲人,不敢轻易供出你来的。”
叶云泱听到这话心才落地,她抱着谢扶楹的胳膊撒娇,“多谢阿娘,女儿知道这件事后一时兴奋,没有考虑全面,白白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一定跟您商量。”
谢扶楹指了指她的额头,也不忍再苛责她,只是耐心教导,“你三表兄是大理寺少卿,你莫不是以为你今日的这点手段能够瞒得过他?他不信你的话,也不信楚氏所言,所以才带人来此处探寻个真相,往后你还是少在他面前玩弄这些心眼。”
叶云泱顿时有些泄气,“我何尝不知,只是前几日看着三表兄抱着楚昭昭回府,女儿心里难受,这才激进了些。”
谢扶楹:“这件事急不来,你且放宽心,阿娘定会助你达成心愿的。”
*
昭昭回去之后就一言不发的进了内室,从午时一直睡到了隔日卯时。
这期间她一直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浑浑噩噩的,常常分不清自己处于现实还是梦境。
之前挂心的事太多,她在这侯府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也不知是不是昨日的事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她竟能睡那么久。
可醒来后,却还是得面对现实。
她没有了昨日无所谓的态度,虽然还没有定她的罪,但她私通的嫌疑也没有洗脱。
她要去给侯夫人和太夫人请安,忍受她们的挖苦责骂。
她要考虑昨日的流言蜚语是如何传的?
她要担心谢澜会不会查出那天的事,会如何对她。
她还要挂心自己体内的毒,只有一日了,江沉舟会不会如约将解药给她。
昭昭无声叹息,从前在楚府的时候,她总是期盼着嫁人后日子能够好过些,可现在看来,倒还不如在楚府。
在楚府虽然被嫡母和嫡妹磋磨,但至少不需要应付那么多人和事,也不用日日堤防别人害她。
昨晚是翠兰守夜,昭昭唤她进来帮她洗漱梳妆,也问起昨日她回来后外面的事情来。
翠兰如实告诉她,“夫人放心,世子下了严令,这件事没有流传出去,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老夫人和太夫人原本是想要将您禁足的,也是世子阻止了,您还是可以像之前一样,自由出入侯府,世子他是相信夫人的。”
昭昭面上有些疑惑,谢澜怎会下这种命令?
她并不认同翠兰的话,谢澜要是相信她,那昨日就不会在一旁当了那么久的看客,最后还一意孤行的带着那么多人前去捉奸。
难道是因为没有在山洞寻到江沉舟的踪迹,所以就觉得是误会了她吗?
可以她对谢澜的了解,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他怎么会轻易相信她。
“夫人莫要多想了,这些时日世子对您的态度明显和之前不一样,婢子觉得,等他回来后,您还是应该将那日的事告诉他,这样也好比他自己查出来的好。”
昭昭眼神突然有些黯淡,昨日情急之下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谢澜真相,可他那决绝的态度劝退了她,叫她不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