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这是怎么了?”沈宁欢突然疑惑开口。
昭昭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这才发现她方才因为思绪混乱,一时间不查,竟错将沈宁欢的茶杯当做自己的端了起来。
她连忙放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抱歉长嫂,我没注意到。”
沈宁欢摇摇头说无事,“不过你这手是怎回事?”
她这话让正在交谈的众人停了下来,眼神全都集聚在她身上。
昭昭看了一眼,下意识往回缩,“无妨,不小心烫到的。”
谢澜斜睨了一眼,她白皙的手上有一大片还未来得及消下去的红紫,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褪皮。
他下意识的看向侯夫人,果然瞧见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心下也多半猜到是因为什么,可他照旧什么都没说,默默收回了视线。
“女孩子的手留疤了可不好,你长兄哪里有上好的祛疤膏,等晚些回去的时候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沈宁欢也是家中庶女,因为谢廷也是庶子,她之前在府中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如今瞧见昭昭如此,多少也有些感同身受,便想着帮一帮她。
谢廷也并未说什么,只应了声好。
谢澜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
昭昭心下十分感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推脱,只好应下,“那便多谢长兄长嫂了。”
说来也好笑,知道她的手受伤,关心她的不是她的郎君,反而是外人。
与昭昭的失落不同,叶云泱瞧见谢澜对她不闻不问,可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当下便从怀中拿出来一个荷包递给谢澜,“三表兄,之前听舅母说过你喜竹,我便亲手绣了一个荷包送给你,我绣工不是很好,还望你不要嫌弃。”
昭昭下意识看过去,谢扶楹母女俩的打算她都看的清楚,她不信谢澜会不明白,如果他收下了叶云泱的荷包,那就说明,他接受了她。
谢澜没有立即去接,反而是盯着这个荷包看了一会儿。
一时之间,昭昭和叶云泱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等待着他的反应。
半晌后,谢澜终是缓缓伸出了手。
昭昭的心陡然一沉,不自觉的抿直了唇线,就连指甲嵌入血肉都没有察觉到疼。
他真就这般接受了叶云泱吗?
可她过门还未满三月,他就这般迫不及待吗?
反观叶云泱,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下一瞬,谢澜的声音平淡的响起,“这荷包你绣了多久?”
叶云泱垂眸掩笑,脸上有些娇羞,“三日。”
谢澜点点头,对她方才的话表示认同,“三日就绣成这样,你这绣工确实不怎么样。”
说完他就将荷包还给了叶云泱,转而看向谢扶楹,道:“姑母有时间的话还是给表妹请个绣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