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时候一起,”刘云霄说。
纪佟风倒没多想,点了头后往家的方向走。
见他回家,奶奶便吆喝他来端饺子,还问他与那哥哥聊得如何。
他与刘云霄算是打小就玩在一起的伴,各自长大后聚少离多,如今更是时隔三年才见着这一次面。他本以为聚在一起难免尴尬,可如今聊起来却远没有他想的生疏。
刘云霄也是家中独子,前几年是个不折不扣的拼命三郎,在医院总休不满假,偶尔回来时也不在年关,与平时长住在西1区的纪佟风自然碰不着面。
不过倒听他说如今事业稳定,从今年开始会多关注自身生活了。
“蘸料自己调一份啊,我调的你总不爱吃。”奶奶端着盘饺子,站在厨房外说。
“奶奶——这碗肉馅是什么?”纪佟风摸着那碗肉冒着热气,像是清水煮过的。他调了一碟辣椒醋,原本医嘱说忌口辣椒,可他这会谨遵医嘱与不遵医嘱的结果都一样,坏日子早也早不了几天。
“哦,对,把那个也拿出来。那是给软软准备的,呵呵呵……这馅好哇,得叫它也尝尝。”
日头高悬在半空,照破湿润的寒气,温暖的很。纪佟风将吃饭用的备用圆桌挪到屋外,把它擦得锃亮。
清净怡人的小院,爷孙俩加一只狗,终于是吃上了一顿热乎喷香的团圆饭。纪佟风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平常给狗狗做的饭太寡淡,这会跟奶奶的手艺一对比,高下立见,享用时尾巴翘得高高。
相反,它吃自己亲手做的饭就没这么好胃口。
“晚上你也出去走走,那烟火会好看,”饭后,奶奶捋高了袖子站在洗碗池边,手却没沾上一滴水。
纪佟风没接她这茬。
哗哗水声冲在碗边,崭新的机械臂夹着丝瓜瓤,正卖力地洗碗。
倒也不是只有两根手臂,那水龙头上支着个小方脑袋,黑色显示屏上此时冒出一串笑眯眯的颜文字:
[???]
“说了多少次,让它洗就好了,买了不用那不是浪费吗。”
纪佟风检查好电插销,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他慢慢站起身,十分无奈地看着身后的老人。
“洗碗久了本就伤手,我买的这个就不会坏,洗碗水平也好,您不许拔。”
奶奶难得没有反驳,点头。
“那的烟花你不要买,咱家那衣柜上面搁着好大一袋,你去的时候都带上。”
她抬手朝卧室那指,又自己把那话茬续上了。
纪佟风应了一声,只是临出发前,他陪着老太太在院里点了两盒仙女棒。他清楚身旁老人上了年纪,也不愿意去凑那年轻人的乐趣,更何况集会的地方远在海岸边。
枯树般的手指掐住细长的烟火棒,燎上火后,绽放在顶端的只有那一小簇夺目的的火树银花。
她定定望着,又似乎望穿了那丛火花,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笑出声来。
“早点回,别太晚了。”
“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