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远山郁在父亲的耳旁比了个心形。
“那这样,我会收到爱吗?”
“会的。”父亲笑着回应,“爸爸妈妈会一直爱你。”
辛巴去了那片不允许踏足的阴影之地,在他最慌乱的时刻,他的父亲出现了。可当他安全回家后,得到的却是父亲的死讯。随着拉飞奇的吟唱,悲痛的气氛围绕着所有人,独自离开的辛巴,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影。
在黑暗的屋子里,小小的远山坐在床边。倾泻下来的月光照在床边,今天早晨父母告知她,下周他们即将搬家。
“可是妈妈,我刚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我想——”
“对不起小郁,但是爸爸妈妈的研究不能够再等了。”温柔的手落在她的头上,“如果这项研究成功,世界上会有很多人不再受这种疾病的折磨。”
母亲的头贴上了她的额头,“小郁可以理解的对吗?”
远山愣愣的点点头,浑浑噩噩的上了一天课程后,她鼓起勇气告诉了她的朋友转学的事情。
“不是说好了要排演话剧吗!怎么这就要离开,没有了小郁话剧根本就不完整!还说要一直一起做话剧,大骗子!”
“抱歉小郁,她说的有点太过分了,但是她真的很想和你一起表演。”
离开的同伴的影子很长,长到像一条分割线,割裂了彼此的联系。
在月光下,小小的远山看着自己的影子,她伸出手,想比出一个形状。可是月光不知被什么遮蔽,只留一室黑暗。
远山偷偷看向身旁的莉子,莉子正专注的看着舞台。
在彭彭和丁满的歌声里,她想起了自己到舞子坂的这段时间。想起她和入江的一切,可她知道,欢乐的表象下,她的心里有个被盖住的破碎的大洞。
不能接受别离,所以未曾好好告别。
而在另一边的入江在场上奔跑着。
不对,这样不对,不是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像丢掉了什么一样,随即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坐到了地上。
种岛注意到了好友的异常,看着坐在地上发呆的入江。他拿起一瓶运动饮料,走向了入江,冰凉的饮料贴上流汗的脸颊,面前的人才像刚回神一样抬起头。
“发生什么了?”他索性和入江一同坐在网球场上,抬起头,不知不觉间,已暮色四合。
“不知道,总觉得丢掉了什么。”入江拧开饮料,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一愣,是远山常买的那个牌子。
“远山什么时候回来?”种岛问道,侧过头看神情迷茫的好友。
“后天,问这个干嘛?”入江回看种岛,“很突然。”
“因为感觉你突很需要她。”种岛说着站起来,伸手拉入江起来,“如果不是远山,你不会考虑类似,入江奏多的网球到底是什么样的网球这样的问题。”
“那修桑怎么觉得呢?”入江借力站起来,“会觉得我其实不该考虑这种问题吗?”
“我不知道呢。”种岛抖了抖衣服,“但是我很开心你的网球有新的变化。”
“变化?”入江侧过头看他。
“以前的奏多总是喜欢用演技麻痹对手,击溃对手。”种岛说着往前走,“其实胜利与否,有时候对你并不重要。”
“总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可是扮演多了,有时也会产生质疑。”
“我是谁?”
“远山只是更早的让你面对这些罢了。”种岛看见好友从背包里拿出了小饼干,伸手就要抢夺,“我要吃这个!”
“这是郁酱给我的,不可以吃哦~”
“哇!!太可恶了!!”
而远在大阪的远山看着复仇成功的辛巴,听着动物们的欢呼,身边人的掌声,神情恍惚。她看到伤痕累累的孩子,接过了父辈递过的责任,勉力支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家,孤独的行走在这世上。
在这场属于成年人的胜利中,连幸福都是沉重的模样。
恍然间想起父母的实验成功那天,他们欢欢喜喜的去到学校接自己,却没有发现远山的身影,打电话的问老师才想起来。
远山已经换了学校了。
成年人的圆满,总是伴随着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