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抓狂的时候甚至请人问过笔仙,也跳过大神,试图依靠玄学把那个女人勾魂勾回来,当面问问她究竟谁是她的孩子。
但一通法事做下来,魂儿是一点没见,坑蒙拐骗的魔术表演倒是看了不少。
而且考虑到她那失忆的前科,我怀疑她自己都不一定能知道谁是她素未谋面的亲生孩子,于是只好作罢。
从那以后,我就不得不认命地照看那三十二人的命,并且是一个都不能少的,活生生的三十二人。
豪门总裁爆改保姆,还是他爹的是三十二个人的保姆。
不能冒一点风险,不能有半点闪失。
我竟然因为报恩这么天真的理由,对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敌方如此忍让,有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这病现在也没好。
但从我爬出坍塌的实验室的那天起,我有亏欠,我有责任,我有把柄,我有软肋。
我有大病。
即使家族的实际控制权大半在我手中,我却连正面和二大爷对上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久了,一直无法履行我当初教养他们的承诺,倒还成了一股执念了。
而护着他们这件事,也已经像是呼吸一样自然了。
但其实很多时候我倒也挺庆幸有这么个执念在。
毕竟这些年我为了争权夺位,机关算尽手段频出,有时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极端到甚至能吓自己一跳。
但只要这个执念在一天,我就会下意识想到那个女人,而她说过的话就像复读机一样在脑子里叫,怎么也忘不掉。
这么些年过去了,好歹没叫我为了争权夺利太丧良心。
所以与其说是执念,不如说是让我在如此混乱之地身居高位,还能维持基本人性的道标。
否则连我都想象不出来,一张人皮下能藏下多少妖魔鬼怪。
私生子们对我很重要这事我和二大爷心照不宣,我势力渐大他动不了我,那三十二人握在他手我动不了他。
在交锋了数年后,我们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他不动那三十二人,我不动实验室,然后我们共同隐瞒了那三十二人的行踪。
我俩都知道他们在哪,他直接给了我一个定位器,上面有红彤彤的三十二个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图标,是他们的定位,也是芯片的定位。
如果我愿意我甚至可以亲自去看他们,但我无法取出芯片,一碰我二大爷就能知道,他知道了就能毫不犹豫按下□□,我真不敢赌啊。
这事天知地知我知二大爷知,就连那三十二个人都毫无所觉,他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芯片,他们甚至还以为自己只是竞争失败被逐出家族的流放者,拿着一份不菲的遣散费,即使不工作也能安心生活。
接手家族后我也并非一帆风顺,内部分裂外部动荡,无数个深夜里,我都是靠想着他们才能熬过去。
他们是我的希望,是我的向往,是我的支柱,是我的未来。
只要我一想起他们,就有一种强烈的情绪充满了我的心田。
我他大爷的嫉妒得面目全非。
淦!我怎么就没有我这样的姐姐!
我也想过这种不工作就有钱花,每天看小说打游戏熬夜到飞起,第二天再睡到下午三点施施然睁开了眼的生活啊!
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携款潜逃?
我为什么非要接手烂摊子一样的家族?
我为什么还要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弟弟妹妹?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
在我最痛苦的日子里,我就是一边想着我那些白吃白喝的弟弟妹妹,一边阴暗爬行,然后度过了无数个快要被巨大的工作量折磨碎了的夜晚。
尤其是现在内有二大爷分裂,外有现任市长施压的艰难期,我总会阴暗地发誓,等着看吧!等熬过这段时日,劳资早晚创翻你们所有不劳动的人!
所有人都给我来打工!
以后没有人能再让我熬夜到凌晨五点,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