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玉壶看着红着眼眶的纯妃,克制住心头的情绪,轻轻的叫了一声,“姐姐。”
“苏。。。苏姐姐。”
“好,好。”纯妃倾身揽住玉壶的肩膀,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乖。”
玉壶再也顾不得主仆有别,往前凑了凑,抱住了纯妃,满心心疼,“姐姐受苦了。”
纯妃将脸抵在玉壶肩头,泪珠忍不住的涌出。
今日,傅恒为什么让玉壶现身,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日在泰山投崖献祭侥幸未死,反而偶遇了从顺天府去杭州府上任的杭州通判的家眷,当时她一身狼狈,如无通判夫人仁慈,请医照看,恐怕她也不能全须全尾的来到江南。
之前在白鹤天的蛊动下,她动了假死出宫的心思,便把在圆明园怡亲王王妃给她的庄子兑了出去换了银票存在外面的银行②。虽然后来改了主意断了出宫的念头,却没想到阴差阳错间还是让她出了宫,之前的安排让她有了一笔不菲的钱银,成了她此刻的立身之本。
通判夫人出身杭州曹家旁支,眼力不俗,一路相处看出她的做派出身恐怕有大来历,便多了几分照应,她有些医术傍身,又在宫中高位多年,自然懂得更多,只指点了几手,让人调养,便让成亲数载未有子嗣的通判夫人有了身孕。双方关系如此交错,因此通判一家对自己多有照应没能让她起疑。
杭州府的女眷只知道她是寡居在此,夫家在京中颇有势力,加上通判夫人的保驾护航,倒是让她融了进来,彻底安顿了下来。皇后南下休养,对她是明摆出来的青睐有加,让她的地位非常的特殊,明明是浮萍一样看似无依无靠,却被人护的密不透风。
江南富庶,此地的女眷更是见多识广,如此特殊,却没人点破,全当平常相处,只暗地里会多加照应,让她在此地顺风顺水,她竟也没有怀疑什么,只当都是自己筹谋加几分运气。
如今傅恒把玉壶摆在她眼前,就表明他对她的行踪是一清二楚,恐怕连与她交好的杭州通判都被他暗中交代过。傅恒都知道的事情,皇后又岂会不知。她却没有表露一二,只明里暗里护着她,让她傻傻的以为都是自己的谋划。
失忆也好,不与她相认也好,她都听之任之,对她当真是恩宠至极。如果不是傅恒的这一手让她识破迷雾,她恐怕永远不会察觉她的用心。
忘了是自己决定用失忆避开她,只觉得皇后什么都知道,却任由她拉开两人距离,心里莫名的起了委屈。她又气又怒又喜,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只能趴在玉壶的身上哭。
“听傅恒大人说主。。。。。。姐姐身上有伤才刚好一些,莫要哭了,身子为重才是。”玉壶轻抚着她的背,劝住了人,叫外面的人准备温水,亲手服侍她擦了脸,重新给她上了妆。
故人如斯,纯妃的眼眶又嫣红起来。她忍住,拉住了玉壶的手,“你且在我这安心住下,我去去就回。”
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姐姐。。。。。。”玉壶不安的跟着站了起来。
纯妃将拿在手上的十八子串戴回手腕,拍了拍她的手,“莫担心,等我回来。”
玉壶看到她行色匆匆的离去,却注意到她手上的串珠,心中疑惑,“这不是皇后珍爱之物吗,怎么会在主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