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不经意呼出的气把它吹远,戒指在最高点顿住又因为惯性踫上了他的眼睛,冰冷的触感刺得他一缩,睁开眼睛的瞬间,眼前破旧铁门被推开,随着缝隙拉大,光不可避免地刺进他眼里。
“醒了,”不是他预料中的声音,这个人超出了他设想的范围之内,“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呢,”荣子都拨弄了一下挂着戒指的线,用指尖把它一圈一圈缠起来。
沈朔透过戒指的光圈看着眼前的人。
“还记得我吗?我说过我很喜欢你。”荣子都把戒指扯下来,当着他的面戴在自己手上。
是那个在学校实验室调查他的人,沈朔只见过他那一面。
戒指发出异样的光,戴在他手上刚好合适,荣子都伸出手,斜着眼睛看了看,怪异地笑起来,“这个戒指不错。陆译送你的?他还会送这种东西,真让人想不到。”
他的语气晦暗不清,恶俗大于挑衅,仿佛比起眼前的东西,更让他痴迷的是背后的人。
沈朔调查过他,荣家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妈是做保姆的,鬼迷心窍和50多岁的荣老爷子滚了床单,含辛茹苦把他生了出来,捧着他来荣家认亲那天却被乱棍打死。毕竟是亲生骨肉,荣老爷子年纪大了,于心不忍,把他从死了的女人手里抱了出来,丢给下人养。
后来荣家大儿子二儿子一个死一个残,剩下的几个也是不学无术。荣老爷子有先见之明把荣子都给扶了正,顺便把带大他的那个下人当抹布一样处理了。
荣子都原本不是这个名字,“子都”是他娘的名字,也就是那个被乱棍打死的女人。荣老爷子把这个名字给他,毫无纪念之意,只是在警醒,他不过是一个野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不要痴心妄想。
荣子都的确是这样做的,安分守己,逆来顺受,没有存在感。后来魏胜山莫名其妙找上了他,荣子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初露头角。大部分人看到他便会想到魏胜山,至于对他本人了解就不多了。身份永远是立足的开始,出身就那样,日子能好过到哪去。
他和陆译的身份很像,至少他本人是这样想的。荣子都刚记事的时候就知道陆译,一种莫名的相对吸引。同样没有身份,同样遭人嫌弃,在一种意义上来说,陆译比他更惨,他好歹有名有分,而陆译他只是一个养子,一个被关在地下室做研究的实验体。他们可以同命相连,惺惺相惜,荣子都单方面地把他们归为了一类。
“知道我叫什么吗?”荣子都扯住他脖子上的铁链,沈朔的皮肤嫩,不一会就勒出了红痕,印记格外明显。见他不说话,荣子都把缠在他身下的铁链摆上去,在他大腿上摩擦,直到踫到那里,沈朔才开口,“你要什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荣子都笑着把铁链抬高,慢慢挤上他的软肉。
沈朔坦然地看他,语气不变,“你的名字?花子都。”
花子都是他妈的名字。僵了有几秒钟,荣子都不动声色地收回脸色,笑着把铁链缠上他的大腿,“你都查到这个地步了,怎么不继续查下去。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呢。”
“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这个。”裤腿被卷了上来,花白细长的小腿这就样暴露在视线里,沈朔没有细毫反抗,平静地看着他对自己的动作。荣子都勾起唇角,“不要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特意露出了自己手上的戒指,在沈朔的面前晃了一下,“来打个赌吧,你接下来会后悔现在才遇见我。”
沈朔笑了,很蔑视的笑。荣子都喜欢他这个表情。
“你喜欢陆译?”
多年前荣子都问过他一样的问题,现在换成沈朔问他。
手上的戒指像在发颤,荣子都的语气多了点调笑,“我以前不是说过吗,你还想再听一遍?”他的眼里散发出兴奋,“我喜欢他,也喜欢你。你们两个我都很喜欢。”
这话从一个快30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有种很典型的恶心。荣子都注意到他的表情,笑出了声,“偏偏你们是一对,一个机会都没留给我,你说我伤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