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书姿势对眼睛不好,陆译趁着把圆圈抱下来的时候,把他抱着坐起来一点,不至于躺着看,伤到眼睛。
沈朔的眼睛是陆译的心病,每次吻到那里的时候都会格外的轻。
不是说治不好,只是有风险,况且沈朔习惯了戴眼镜,觉得要是眼睛真被治好了,恐怕还会适应不过来。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只是高度近视,又不是瞎了,如果真要去治,那等瞎了的那一天再说吧。
沙发微微下陷,陆译抱着圆圈坐到他旁边,沈朔对两道炽热的视线选择熟视无睹,依旧看着书上的白纸黑字。
这种冷漠陆译已经感受多了,没多大感觉,能坐在他旁边就已经很好了,可被宠惯了的圆圈完全不能接受,一个劲的顶沈朔手中的书,企图吸引他的视线。
一只狗爪直直遮住了下一行字,沈朔皱起眉,单手把它拎起来,“到一边去。”
圆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小声呜咽了一会,躲到了陆译身后。
前车之鉴摆在面前,陆译没有动书,直接抱住了人。
沈朔没有挣扎,连手都没有动一下。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怀里,仿佛是早知道会这样,所以显得格外平静。
陆译把头搁在他肩上,微微抚上他的腰,悄无声息帮他调整看书姿势。
沈朔待在家里一般是戴眼镜,他现在戴的是陆译帮他买的那一副,镜片很薄,镜框没有特别的设计,和他以前戴的一样,只想让他戴的舒服习惯。
不知道眼镜度数涨了没有?要是每天都是这样看书的,度数肯定涨了,他最近也没有去配眼镜…
想着想着,陆译就摸上了他的脸。再反应过来时,沈朔已经转过了头。
摸在他脸上的手没有放下去的迹象,腰被搂紧了一些,沈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搂着腰翻了过来,与他面对面坐着。
用旧被子铺成的沙发和那晚的木床一样,摇摇欲坠。陆译拿下他手里紧握着的书,放在了一旁。
“看了这么久,休息一会?”
沈朔偏了偏一点头,是下意识动作。
上一秒还死死护住的书被抢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的对视让他有点无措。
“为什么不看我?”陆译歪头看他,碰到的是他闪躲的视线。
镜片被呼吸哈气了一阵雾,让他们碰撞的视线更加模糊不清。陆译几乎看清了雾的形状,却看不清他的眼睛。
“我帮你把眼镜摘下来,好不好?”
沈朔微微低头,这根本不是一个问句,因为他已经把他眼镜摘了。他的视线清晰了,可沈朔的视线却开始模糊。
突然的模糊让他恍惚了一瞬,所幸距离很近,要看清的人还是能看清。
“我明天要走,那边出了一点事。”陆译道:“如果处理的快,很快就能回来。”
“不会让你等很久。”
这句话存在很大的可能性没有必要,沈朔大概率是希望他离开的,况且等待不应该适用他,他不应该是那个被等待的人。
沈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眼睛摘下说这句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都让他不舒服。
陆译注意到了他眼里的生涩,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或许摘下他的眼镜不是一个好的做法,他的确看清了他的神色,却不是他希望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