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在他的脑袋上打了个圈,依旧控诉:“劝酒是狗的基本义务,知道吗?”
“都怪你,我现在才起不来。”
“汪?”
沈朔干脆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它。
……
圆圈这次转几百个圈圈也不知道它主人在想什么了。
虽然说装修的师傅没有来,但沈朔自己也能搞定一部分,把该丢掉的丢掉,该打扫的地方打扫,最后只剩了一个被烧毁的灶台,等师傅上门把这个灶台换一下,他的厨房就又能焕然一新了。
他一觉睡到了半下午,把厨房全部打扫干净,忙着忙着就到了晚上。
现在的时间可真不经用,一闲下来才发现,一天只有昼夜更替。
圆圈把自己的狗盆叼到他腿边,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碗。
沈朔没反应过来,圆圈叼起自己的饭碗在他腿上砸了咂,急得打几个转,沈朔依旧没反应。直到摸到了圆圈塌下去的肚子,沈朔才反应过来要吃饭了,他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在厨房找了一通后,沈朔只找到了两个橙子。
狗应该会吃橙子吧?要是不吃怎么办?不管了,饿了什么都会吃。经过了一番理性思考之后,沈朔认真地把切好的橙子放进它的碗里,蹲在一边看它的反应。
结果是不吃。圆圈嗅了嗅橙子,非常利落地把碗拱翻,让橙子从他碗里消失。
“真挑食。”沈朔冷声评价。
圆圈发出了委屈的呜咽,和被关进笼子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最后,沈朔通过人工取火,给它在烂了的灶台煮了一碗面条。热乎乎的面条倒进它的饭碗里,圆圈终于再次感受到了主人的温暖。
沈朔也借它的光,吃了一碗自己煮的面条。味道还不错,比以前住的好多了,看来他的厨艺和灶台没有关系,环境越艰苦,他就越厉害。这么烂的灶台都掩盖不了他做饭的潜力。
吃过饭后,沈朔把前几天没做完的药剂重新配了一遍。
圆圈闹着要跟他进来,沈朔怕它的毛会乱飞,给它穿了一件自制的“白大褂”,这是他闲来无事用毛巾做的,为了增加设计感,还做了几个扣子,非常像迷你的白大褂。
沈朔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做衣服的天赋,圆圈“汪汪”叫了几声,接着绕着他转了几圈,显然非常喜欢这件衣服。看它这个开心样子,沈朔暗自决定圆圈接下来的所有衣服都由他手工制作。
这里的灯比实验室的暗,沈朔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的度数又涨了。没有专业的设备支撑,把这些微小的基因提炼出来还是有点困难。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圆圈都在他脚边睡着了,沈朔终于把这管药剂做出来了。
他走的时候给了秦天霄一管叶秋碱,按正常情况,王恒应该已经掌握了其中的技术,至于会不会把它传播出去,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一旦传播出去,基因等级就会更加不公平。大部分上层社会的人都喝过方远的血,虽然剂量不是很多,但服用叶秋碱之后,还是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叶秋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隐患,可没有人知道这事。换句话说,他们几年前花高价买下的血成了最大的威胁。
他们一直在追求的药剂其实早已经无效了,从他们喝下血的那一天开始。
当一件东西变得没有用,它便会在下层流动。再过上十几年,叶秋碱便会出现在大众的视线,到那时,通过它完成基因提升的普通人将会越来越多,基因等级便不会像现在这样分明。
他最终还是通用叶秋碱实现了相对公平,可实现的底层条件是方远的血。如果那些年他也打了压制基因的药,叶秋碱可能就不存在了,相同的,也没有这么多问题了。
沈朔把制好的药剂放进口袋。
不是所有基因等级高的人都喝了方远的血,如果纯粹基因等级高的人打了叶秋碱,基因将迈上一个新高度,这种情况少之又少,但不是没有。他这管药剂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通过分解叶秋碱压制侵利芬的影响,是在上一管药剂的基础上改良得来的。
那时为了减少陆译对自己的压迫,他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分解侵利芬。从最开始以减少细胞暴露为目的制作的药丸,到现在从源头分解。可以说,这可能是他钻研最久的药了。
得找个机会把这管药送出去,把它送给一个人。沈朔想了许久,从丰融想到王恒,从高中想到大学,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能接手的。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人际关系好像真的不是很好。
最后还是想到了秦天霄。唯一能送的人也只有他了。要不是换了个电话卡,沈朔真想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他对自己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