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海格最后拉住他,沈朔平静地拍开他的手,与他隔开距离。
“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他几乎快崩溃了,他不敢相信方远真的死了,他不敢相信。
“你接受不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朔冷漠的把他推开。
木海格愣住,眼角的泪水颤抖地停了下来。
“我清楚你跟方远的关系,也清楚你对他的感情。可你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你伤心也好难过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我不想把时间花在安慰你身上,向我好好向哭诉一顿或许能安慰你心里的情绪,弥补这么多年的感情以及现在的痛苦。可这对你有用,对方远没有用。我没有理由站在这里帮你。”
木海格感到些许乏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那些年、这些年的情绪都是一种拖累,难道他连释放情绪的权利都没有?方远对他来说是比命还重要的存在,可现在他死了,他永远离他而去了。他却连说句伤心的权利都没有?他连表现情绪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
“你太过主体了。”
沈朔冷淡地告诉他。
“你现在的行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些年找他找的有多辛苦?失去了他之后过得有多么浑浑噩噩?知道这个消息后又有多伤心。你想说什么?你把我拦在这里还想说什么。”
木海格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他可以说的很多,说那些年他和方远的点点滴滴,这些年他找方远的艰辛,他有多珍惜这段感情。
可是没有用,对他来说没有用,对方远来说也没有用。
方远走后的几年,他一度把自己陷进了死的状态,或许“他死了”这句话在他心里早已明了,可木海格这么多年就是在自我欺骗,把自己搞得浑浑噩噩,费尽心思找到沈朔,只是在确定一个他早已明了的答案。
他自作深情了这么多年,可现在他发现爱方远的人不止他一个,他却是最颓废的那个。
“如果你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那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下去。”
感情如果要用痛苦来证明,那这那这种感情绝对不是爱。痛是必须的,但不能是长久的。
沈朔不否认他对方远纯粹的爱,可如果单单谈一个爱就有用的话,他现在就不用站这里了。
自以为深情的把自己陷入困顿不堪的状态,然后将这种行为视作弥补和爱,那自始至终的所作所为安慰的只有自己。木海格或许不是这样的,又或许是这样的。
沈朔不想管,说这么多只是因为当年维持这段感情的,不止他,还有方远。
回去的路上,车格外的拥挤,沈朔握着方向盘,看着眼前被堵得走不动路的车道,目光渐渐涣散。他的手摸向放烟的口袋,指尖细微抖动,已经是第二次了,他今天没带烟。
前面的路更堵,沈朔在一个转角处左拐,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把车停下。
旁边不远处有个小卖部,沈朔在长椅上坐一会儿,起身,去那里买了包烟。
用动作来形容,尼古丁的味道是种解脱,他靠在角落里,把烟抽完。
眼睛有点发胀,沈朔揉了揉眼角,视野有点模糊。
把烟头捡起丢进垃圾桶,沈朔又坐在长椅上坐一会,什么时候回家的记不清了,他没看时间。
客厅里的摄像头最后一次传来动静是晚上9:31,卧室的门被关上,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陆译看着屏幕里躺在床上渐渐入睡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靠。
细长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画面慢慢拉大,从整个房间变成了床上人的睡颜。
没有把头埋进被子里,依旧是蜷缩着睡,旁边留了盏小夜灯,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安宁平和。
均匀的呼吸声从屏幕那头传来。陆译咽了口气,换了个姿势。
沈朔这几天回来的很早,比以前要早一个小时。
自己炒了两个菜,在房间里研究了会儿图纸,去了阳台
那里没有装摄像头,陆译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了什么,他从阳台出来之后便去洗了个澡。
睡得要比昨天的早,早了11分钟
陆译出神的盯着屏幕上的人,画面定格在他睡着的那一刻。
陆译单手撑着脸,闭上眼想。只能听到声音,看到人,闻不到味道,还是没有待在他身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