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谅吐了几口胃酸,眼眶吐红了。他漱了漱口,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才直起腰。
张柘走过去,给他顺顺后背。
然后把他按回床上。
他自己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炒圆白菜可能油多了。不可以。吃了胃胀疼,会反酸。”
打完,他开始搜:给胃不好的人做菜用什么油,胃胀怎么缓解,胃酸反流怎么按摩……
他一只手刷手机,另一只手放在文谅头顶,轻轻抓着,像在玩。
文谅躺在他旁边,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儿,张柘念叨着说:“你是我的。”
文谅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他,他一抬头,那双玩他头发的手旋即盖在了眼睛上。
文谅在眼前突然的黑暗中说:“……天呐。你真的好幼稚啊。”
张柘说:“幼稚什么?就是我的。”
他放下手机,躺下来,把文谅往怀里搂了搂,说:“是我在爱,我在照顾,我在抱你。”
文谅这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可能是针对别人给自己零食说的。
抱了一会儿,张柘忽然坐起来,举起手机继续看。
“我搜到了,”他说,“我给你按按穴位。”
他一边找穴位,一边说:“你说的对,我以后不吃闲醋了。”
文谅看着他:“你吃了什么闲醋?”
张柘认真地后悔着:“我肯定是吃醋走神才把油放多了。因为——”
他翻出备忘录,指着某一条说:“14天前,也是炒圆白菜。那天我的记录就是‘文谅没事’。然后今天你就觉得难受了。都是圆白菜,肯定今天我油放多了。”
文谅说:“那不赖你。”
张柘说:“那赖什么?”
文谅说:“可能我上课,站着,累了。上一天课,还是会有点累。”
张柘说:“不能坐着讲吗?”
文谅说:“今天有教学督查的。”
张柘说:“督查的不让带病工作的大学教授坐着讲课?”
文谅顿了一下,说:“副的。”
张柘说:“什么?”
文谅说:“副的。副的得表现好一点。”
张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督查的不让带着拧着的胃上课的大学副教授坐着讲课?”
文谅看着他,没说话。
张柘说:“别上了。真的。再难受就别上了。”
他说:“你还病着呢。我钱够,够我们一起花。”
文谅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张柘,说:“我困了,要睡了。”
张柘说:“好,我也要睡。你等我洗澡,洗完澡我想抱你。”
他洗完澡回来,躺进被子里,把文谅捞过来,搂在怀里。
“胃还胀吗?好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