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文谅说,要睡了。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什么地方挤出来的。
张柘说,你是不是胃还很疼?
文谅说,不疼了。
张柘说,你糊弄鬼呢。
文谅没说话。
张柘说,我想送你去医院。不然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
文谅说,我说了不疼了。
张柘说,我说了你骗鬼呢。
文谅说,那你别问了。
张柘说:?你不说,然后你让我别问了,你讲理吗?
文谅说,我真没事。
张柘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文谅把头转过来了一点,对着天花板,但眼神瞥了一眼张柘,说,就是胃痉挛。忙了它就这样。两三天,自己就好了。
张柘说,两三天?疼两三天?
文谅说,嗯。
张柘说,就抽疯?
文谅说,差不多。
张柘沉默了一会儿,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文谅顿了一下,说,胃穿孔过。做了个手术。之后的后遗症。
张柘眉头皱了一下。
他说,这个又是什么时候?
文谅说,在意大利。
张柘说,靠。意大利大夫这水平真垃圾。
文谅说,不是。是我没养好。
张柘说,你为什么不养好?
文谅没回答。
张柘已经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脱下鞋子照着他蜷起的后背蹬了一脚,说,你脑子也有病?
他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经出去了。文谅“嘶”了一声,听的张柘心里颤,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在枕头上躺着,背对着他,像一块石头。
过了一会儿,文谅像是攒了一波力气,幽幽地说:不是。。。。。。我搬家。
张柘:什么玩意儿?
文谅:我当时博士答辩,要离开罗马了,正在搬家,学生公寓时间是定好的,不能滞留。
张柘说:就这?
文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