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等好事?
沈幼青一直清楚他亲爹是个做了决定就很难动摇的人,从前下定决心隐瞒他的性别后就不曾后悔,说要关他三个月禁闭就不会低于三个月,没有生气的时候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是动真格了。
他想如果自己跟正常男子一样身体强健,那棍子就要打在自己身上了。
“真的吗?”沈幼青神情恍惚。
桃金喜笑颜开:“自然,我怎么敢欺瞒少爷。”想起薛故,桃金挠了挠脸颊,不解,“不过少爷跟定王不是早就断了嘛,为何他会找人过来为少爷说情?”
府宅里除了他爹娘和亲信,其余人皆对他失踪半个月的事不知情,桃金发现沈幼青迟迟没有归家,怕他出意外或者惹上什么事情,不敢大张旗鼓地去找,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告知沈太傅。
再加上当时胜仙阁出了状况,更加不能声张,直到收到定王府写来的信件后,太傅才放下心,对外说沈幼青去亲戚家住了段时间。
桃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去了哪。
“因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沈幼青抬起下巴,表情嘚瑟。
“难道少爷之前失踪是因为被定王掳走了吗?”桃金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得很对,少爷平时出门再晚也会当天回来,从不在外面逗留,这次却一声不响地消失了半个多月。
“……”
桃金情绪激动:“少爷,你受苦了,亏我之前还在少爷面前夸他厉害,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沈幼青:“停。跟他没关系,我只是突发意外在定王府借宿了一段时间。”
至于发生了什么意外,桃金问了许久,沈幼青怎么都不肯说。
沈太傅后面又把沈幼青喊过去,打量一番后,神色复杂地让沈幼青以后不许跟定王来往。
沈幼青打了个呵欠:“为何?”
“你现在名义上有未婚夫了,不要节外生枝。”沈太傅用词委婉,但沈幼青能听出来在提醒他不要想着脚踏两条船,薛故不是他能惹的。
“我真没那个意思……”
沈太傅不听他辩解,干咳一声,问道:“定王派人跟我说你为了救他受了伤。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小伤,已经不痛了。”沈幼青自然不敢告诉他爹自己受伤的程度,虽然不痛,可扯开衣服一看,伤口还挺吓人的。
沈太傅见他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就没有多问。
“定王还说了什么?”
沈太傅瞪眼道:“送来了一些补品,你还想听他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沈幼青松了口气,他来之前还怕薛故说了些不该说的。
免于在祠堂抄书自省的责罚,但依旧被下令关一个月禁闭,这次连柳银都不能帮他出去,桃金和柳银被他连累,同他一道受罚,待在沈幼青居住的岚苑,一个月内不得出院。
没有任务在身,其实大部分时候沈幼青是享受这种躺平的日子,每天睡了醒,醒了吃,吃完上榻看话本解闷,偶尔主仆三人打打扑克,斗斗蟋蟀,时间过得飞快,空气中暑热渐渐蔓延开来。
蝉鸣刺耳,毒辣的太阳一会儿就晒干被家仆清水洒过的地面。
沈幼青再次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回来之后,他开始隔三岔五做着不断回溯杀人场景的噩梦,换了其他有安眠作用的熏香后,噩梦仍旧在某个夜晚如期拜访。
沈幼青受够了。
禁闭临近结束,他每天吃好喝好,不仅没胖,反而削瘦几分,脸颊肉少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