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狩没能具体读懂群众们眼里的复杂情绪,戏演到这里,只能配合地从口袋里摸出几根烟塞嘴里,窝窝囊囊地一口气全点上了。
“日常而已。”他口齿不清地解释。
众人不约而同地后退,避免强劲的二手烟喷在自己脸上。
“大家先散了吧,我和祝老师会柔性劝阻陆老师少抽烟的。”白茫非常绅士地为大家推开沉重的安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家都对公共场合抽烟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对方有影帝身份傍身,在咖位大一级压死人的娱乐圈内不敢多言。既然有另一位大咖愿意盯着压力仗义执言,那自然是再乐意不过了。
人群陆陆续续散开,看向两人的眼里充满了钦佩和爱戴。
“感谢两位禁烟大使为空气质量保护做出的贡献。”大门关上,陆影帝的脸重新隐于黑暗之中,目光却停留在祝青由身上;“刚刚为什么不杀我?”
方才她的攻击并不是被门外声音打断的,而是在此之前就主动停下。
祝青由眨巴眨巴眼睛:“抽根烟就得死,要是所有烟鬼都有你这份自觉的话,也许全面禁烟将不再是一句空话。”
陆凛狩缓缓吐出一口白烟:“将犯戒的妖物尽数除灭,不是你们降妖师的职责么。”
“降妖师不提供免费的自杀协助服务。”祝青由刚说完就被白茫拖到了身后。
白茫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口鼻,一只手捂着祝青由的;“想死的话就自己找根鞭炮塞嘴里抽,不要占据公共资源。”既然签订了契约,祝青由的灵力按理来说应当全面属于他。
陆凛狩苦笑了一下,面对禁烟二人组,还是无奈地在墙上摁灭了火花:“你怎么看出我寻死的?”
“真身是妖族拼死一搏的信号,见到此状,就算是再心慈手软的降妖师也不会留有余力。可你并不想真的伤我,自然就只是想要借我之手超脱了。”祝青由满脸鄙夷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伤你?”白茫瞪大了眼睛,“不会只是因为看人家脸长得帅,就放松了警惕吧。祝青由,我真得找你师母告状了。”
“去去去,”祝青由非常嫌弃地把他的脸推开,“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自然有自己的判别依据。”
白茫不甘示弱地去扯她的头发,两人扭打作一块:“坏女人,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故事没告诉我。你忘了你师母说的话了吗,要小心坏男人的骗!”
“我见过的最坏的男人就是你!”
陆凛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淡淡地转过身,下楼离开了。
他的高定皮鞋在楼道间缓慢敲出一声声响脆的回音:“降妖师,下次见面时,你若不先下手为强,迟早会死无葬生之地的。”
“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白茫被祝青由抓着脖子,硬是扭头冲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声。
……
虽然暗中还是发生了一些插曲,但晚上的红毯活动还是按时举行了。
由于白茫没和妆造团队进行深入沟通,因此妆造师干脆完全采纳了剧方的意见,参考电影中的情节,在白茫脸上化了一个鼠疫晚期妆。
在他右半边脸上画上大片紫黑色瘀斑,平时不说话都透着风流的吊梢狐狸眼下被涂上了厚重的紫青黑眼圈,双唇苍白干裂,甚至脖子上还有不少被啮齿类动物啃食的痕迹。
鼠老头趁着没人跳上白茫的肩头,前后观察了一下,客观评价道:“看起来像是我表亲松鼠的齿印,和我们老鼠还是有些差别的。”
白茫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再吵把你两颗大门牙一起拔了。”
“不要欺负我爷爷。”阿方过来赶紧带鼠老头离开。
此时刚好祝青由推门进来,被吓了一大跳:“阿方!你就算是要为我报仇,也没必要真的让鼠老头把白茫咬死吧!”
阿方刚把鼠老头抱回到自己肩膀上:“怎么了祝姐,白哥哥他又欺负你了?”
“他扯我头发还踩我脚。”祝青由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伤情鉴定了,等工伤赔偿下来我请你吃肯德基。”
“对对对,”白茫狠狠点头,“我还拿我价值连城的脸蛋猛击你粗糙的手掌,记得把这条也写进诉讼函里面。”
“哎呀,不要计较这些小打小闹嘛,你到底怎么了?”祝青由非常关切地问道。
白茫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开始装死:“我天天和这群死老鼠生活在一起感染了瘟疫,恐怕命不久矣了。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和那条死狗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将死不瞑目。”
“真没什么呀。”祝青由一脸无辜,“只是上次帮你拿宣传单的时候,不小心在他面前摔了一下,他把我扶起来了而已。”
白茫才不相信祝青由会平地摔倒,定然是陆凛狩偷偷设局作弄:“那你为什么说他没有……”
“妈呀,鬼呀!”他还没问完,陈罗罗推门而入,吓得花容失色。
她作为新人,没有自己的专用休息室,化完了妆就来师兄这里蹭蹭,没想到大家都在。
“都是电影的男女主,为什么把我画成这幅鬼样子,你就这么漂亮!”白茫愤怒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