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白了脸,平生第二次生出一股后怕来。他低着头,被人形的阴影所笼罩,脑子活跃的闪过那些土匪的下场,将主人吓得连一丝血色也无。
“经商?”慕容附幻想的屠刀并没有落下,他迎来了一声冷笑,“你觉得这个破地方,连粮食都没有你拿什么出去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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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庄子虫鸣阵阵,慕容附在火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是慕容附第一次睡这样的地方,按照他原本的性格就算是装出和善的样子也不会睡这种地方,但白日里姚婌玉的那些话依旧不绝于耳。
【人只有在富裕的时候才会拿着这些多出来的东西去交换,这样的人多了才会形成贸易,你才有经商的机会。】
【现在别说是元承县,就连整个平州府都是一穷二白,你能和谁做生意?你的生意做起来又能值几个钱?】
慕容附从左边翻到右边,这下就和与他同住一张火炕的姚婌玉面对面躺着了。慕容附借着月光描摹着这张脸的轮廓,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想着:我们今日算是吵架了吧?但吵了架后就这样睡在一起。。。。。。慕容附觉得身下的火炕好似烧的有些热,想再翻个身,恢复成原来背对着姚婌玉的姿势。
但在他平躺着的时候,一个巴掌带着掌风落在了他的胸口,让慕容附差点被砸晕过去。
激烈的咳嗽声在室内响起,姚婌玉冷着一张脸,即便室内没有什么光线也能让慕容附看见她眼中的杀意,“大半夜不睡觉翻来翻去做什么?你身上是长虫子了?”
打扰人睡觉确实是罪过,慕容附第二次难得心虚,声音也小了起来,“我就是,不习惯,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是假的,现在睡一个屋子清誉都没了。”
“我看你是干活没干够。”姚婌玉翻个白眼,重新躺下去,“出门左拐左边的厢房是男护院的屋子,要么你去他们屋里睡,要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闭眼。”
慕容附并不想和下人挤在一起,也知道姚婌玉此举是为了照顾自己,他心中有些愧疚,声若蚊蝇,“不必了,我在这挺好的。”
现在的平洲府屋子里没有取暖的设施还是会冷,单人一个屋子不是睡不起,只不过这里没有好碳火,怕这个没做过粗活的富家哥儿住床点炭盆把自己毒死了。
重新躺下的姚婌玉越想越气,一脚踹在了慕容附的小腿上。
第二日,一瘸一拐走出来的慕容附直接沐浴了数道挤眉弄眼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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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批种子彻底播下后,姚婌玉又根据节气温度记录着种子的生长状态。苗床的木架子在种子‘破土’之前,可以很好的撑起保温的草席,但等那些绿叶长高了之后,姚婌玉就只能认命了在旁边搭了架子去盖草席。
有了虹吸水管源源不断的吸引来水流,在这春旱期间倒是没有发生过缺水。姚婌玉尽管十分忙碌,但也不忘请兵营的人看好这刷了松油的管子,防止有什么眼红眼绿的动手破坏。
看顾水管的同时,姚婌玉也不忘组织人手将这条水渠挖通。刷了油的木管子到底是易燃物品,放久了也不放心,有了水渠之后这个管子是借出去也好,还是劈了烧火也好,都算有个去处。
“少君,田地里已经添上了水,约有一指高,您去看看?”姚凌对姚婌玉派去取慕容附留在钱庄里的一千两银子,现如今跟在姚婌玉身边跑腿的是认识些字的刘护卫。
姚婌玉放下手中的自制记录本,拍拍裤子上的土和刘护卫一起前往水田,前往的途中姚婌玉说道:“再过十来天到了五月,苗床里的秧苗就可以栽到水田里了,你去县城里找宫老头多开一些防蚂蟥的药,还有一些解毒的药。”
古代没有橡胶防水靴,水田里说不准就有什么吸血的毒虫,留京的姚家人也捎来过一次金银财物,所以姚婌玉也不必在这个地方省着钱,免得出现安全隐患。
刘护卫领命退下,赶着车去了城里。姚婌玉看了一圈水田没有发现什么漏洞,便将人全都叫在一起,和他们说一说移植秧苗的事。
姚家名下的地面积大,叫人也需要一段时间,结果来培训的员工没有到全,意外却先来了一步。
“少君,不好了!周遭的那些农户拎着斧头要拆掉咱们引水的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