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远,光线太暗。但金韩彬看见权志龙低下头,越来越低——直到亲上了。
心口一窒。
金韩彬猛地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墙发出闷响。
远处的身影微动。
权志龙侧了侧脸。
而富江——她偏过头,目光穿过昏暗的长廊,准确落在他僵直的身上。
头顶的霓虹灯光掠过她的脸,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有惊慌,没有羞耻。
她的唇上似乎有未干的水泽,微微反光。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然后,她转回头面向权志龙,推开他稍稍站直。
权志龙也瞥了一眼,是刚出道的后辈啊,他放下心来又去揽着富江的腰,推开包间的大门走了进去。
门合上。
走廊一片死寂。
金韩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部冰冷地抽搐。
他看见了。
权志龙前辈。
和富江。
在接吻。
而所有人都知道——不,至少他知道——富江是崔胜铉前辈的女友。
他经常会来接富江下课,在teddy和几个制作人面前也是以男友自居,昨天晚上他还看见崔胜铉发在小号的情侣ig。
可现在,她却在权志龙怀里。
混乱的信息冲击着大脑,崔胜铉前辈知道吗?
权志龙前辈他……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而富江……她怎么愿意?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尖锐的刺痛席卷而来,他想起自己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为她写下的歌,想起自己将她奉为需要遥远守护的、不可玷污的幻影。
即使她属于别人,那至少是一个“确定”的位置,一个他可以痛苦但“安全”地观望的距离。
可现在,这个“确定”崩碎了。
她不属于任何人,又或者,她同时属于太多人。
而每一个,都是他需要仰望、却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羞耻。比任何挫败都要深切的羞耻。
他像个躲在门后偷看禁忌游戏的孩子,撞破了最不堪的真实,然后发现自己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知怎么回到卡座,怎么离开酒吧,怎么和队友们回到宿舍。
倒在床上后黑暗的脑海中,那两个幽绿光线下贴合的鬼魅身影,和富江转头时的眼神,反复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