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一次,直到耗光了所有气力,两人精疲力竭地瘫软下来。傅寒笙从身后轻轻环住她,脸颊埋进她的颈窝,餍足地说了一句:
“舒然,别再走了。”
两人便沉沉睡去。
留下一室暧昧气息,余温滚烫。
舒然醒来浑身酸软,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每一寸骨头都是酥的。她揉了揉眼睛,房间遮光帘拉着,光线昏柔,一时分不清昼夜。
昨晚那层黏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清理干净。身边的位置空了,她伸手过去探了探,还留着淡淡的余温。
意识还混沌着,房门轻轻推开了。
傅寒笙端着杯子走进来,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干透。显然提前收拾妥当了,顺带也把她打理干净了。
她真的是累狠了,竟睡得这么沉,连傅寒笙替她收拾都一无所知。
“睡得好吗?”傅寒笙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捋她的头发。
舒然偏头躲开,动作太快,两人都怔了一下。
“……还好。”声音有些哑,她清了清嗓子,“什么时间了?”
缓解尴尬的拙劣技巧。
傅寒笙收回手,也没戳穿:“中午了。”
其实,她睡得很好。
自从妈妈发病,整个寒假舒然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怕她偷跑出去,怕她在外闯祸,更怕她一时失控伤害自己。
夜夜悬着一颗心在半空,不敢睡沉,不敢松懈。常常半夜莫名惊醒,睁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熬到天光微亮。
昨夜,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一场没有噩梦的好觉。
舒然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坐起身。才惊觉,被子下的自己不着寸缕。
下一瞬就想起昨晚的事,脸颊唰地发烫,忙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眼睫慌乱地垂着,又羞又窘,不敢抬眼去看她。
“先把水喝了,你需要……补充水分。”她的声音沙哑又撩人,最后四个字故意一字一顿,引人遐想。
“……什么?”
刚出口就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脸“轰”地一下彻底烧了起来。傅寒笙抿唇一笑,俯身过来,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偷亲完,还捎带一句调侃:
“昨天不是挺能耐么,现在害羞了?”
舒然轻轻推她:“你……别说了。”
傅寒笙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不闹你了。收拾一下,出去吃点东西。”
舒然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缓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人半天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这青天白日的,莫非要看她换衣服?虽然……但是……反正不能这样!
一手往怀里拽被子,一手推她:“你……出去。”
傅寒笙脸上笑意更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起身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卧室门。
关门声一响,舒然绷紧的双肩才稍稍松懈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电满格,时间:11:35。
三十六个未接来电挤在通知栏里,像三十六道催命符。除了舅妈,就是那个备注着“刘宇”的手机号码。
最新一条信息,刘宇发来的:
「舒然,你妈的事我都听说了。不用急,我们见一面,慢慢谈。」
刘宇一向消息灵通,总能第一时间掌握她的情报。他布下的情报网里,除了舅妈,还有表哥温大海。
对舅舅一家,她是感恩的。爸爸出事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舅舅收留了她们,给了一间遮风挡雨的瓦房,让她们不至于流落街头。
她盯着这条信息,觉得荒谬。
见一面,慢慢谈。
谈什么?
不过是仗着她走投无路,一次次拿她的苦难做要挟,逼她用自己,换一条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