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笙赶忙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严严实实地挡住夜风。
舒然烧得昏昏沉沉。红灯亮起,傅寒笙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烫得眉心蹙起。舒然吃力地掀起一边眼皮看她,这个样子是又要生气了。
迷糊中求生欲依旧强烈,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声音像小猫呜咽:“别生气了……好不好……要你管我的死活。”
这样撒娇,总该心软了吧。平时就吃她这套,何况现在还发着烧。
傅寒笙没理她,但是也没有收回手。就那样单手扶着方向盘,任由她拉着手腕,一路驱车回了公寓。
傅寒笙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舒然依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活像一只怕被丢弃的小兽。
傅寒笙还是不理她,伸手剥掉她那套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又拿体温计给她夹好。抽出一看——39度8,高得吓人。
“舒然!”傅寒笙看着那个数字,心疼疯了。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想烧死自己吗?还是想烧死我?”
舒然看她终于有了反应,开始她的表演。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睫毛上不知什么时候逼出一滴泪挂着,显得特别无辜,特别可怜。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哑着嗓子:“难受……好难受……”
傅寒笙盯着她,眼神里的怒火慢慢软了下来,像冰遇到火,融成了水。她转身去拿药和冰袋。再回来时,舒然已经半昏睡过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也许是妈妈,听不真切。
傅寒笙把冰袋敷在她额头上,又俯身,吻了吻滚烫的脸颊,带着惩罚意味轻轻咬了一口。
舒然睁开眼,烧得迷糊,手指紧紧勾着她的衣服:
“别走……别丢下我……”
傅寒笙叹了口气,手指插进她汗湿的头发里,轻轻梳理:“不走。今天有没有吃东西?”
舒然摇摇头,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软:“没胃口……”
“出门就煲了粥,现在应该好了,吃一点好不好?”
舒然点点头,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片刻,傅寒笙端来一碗白粥,坐在床边用勺子轻轻搅着散热。又到嘴边试了试温度,“张嘴。”
就着她的手连吃了几口,白粥清淡得没什么滋味,舒然渐渐没了胃口,无力摇了摇头,把碗往旁推开了些。
傅寒笙皱眉,又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语气稍稍重了一点:“再吃一口。”
不情不愿又喝了一口,睁着无辜的杏眼看着傅寒笙,委屈又娇嗔:“我都生病了,你还凶我……”
傅寒笙看她这副小模样,眼底终于有了温度。放下手里的粥,伸手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知道生病还硬撑着去咖啡馆,故意折腾自己给我看,是不是?”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知道这是苦肉计,但还是接了招。
舒然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说话,只伸手,环住了傅寒笙的腰,温顺的将头枕在她的腿间。
傅寒笙态度彻底软了下来。手覆在舒然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你赢了……下不为例。”
“嗯。”舒然在她怀里闷闷地应,手臂收得更紧。
下不为例,一语双关。不许再用自己的身体要挟她,不许再撒谎。
舒然知道这关算是过了。金主还是心疼她。
在公寓被傅寒笙细心照顾了两天,身体总算恢复了七八成。脑袋还有点沉,好在已经不疼了,整个人的状态也松快了很多。
她趿着拖鞋,脚步慢吞吞地走出卧室。
傅寒笙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抬眼看她:“醒了,有力气走吗?”
舒然刚要抬脚,念头一转,抬手轻轻扶了扶额头,身子晃了晃,做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还是晕……”
美人扶额,娇媚的不行。
傅寒笙摇头轻笑,给了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可她还是放下电脑走了过来,一副无奈又纵容的模样。微微弯腰,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捞了起来。
舒然条件反射地搂住她的脖子。脸贴在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
“不是有点晕吗?”傅寒笙低头看她,眼底藏着笑,“手倒挺有劲。”
舒然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她颈窝,黏糊糊地蹭了蹭,死活不肯抬眼,就这么赖着一声不吭,像只撒娇不肯挪窝的小奶猫。
傅寒笙连眉梢都浸着宠溺。抱着她往餐厅走,安顿好她,又折回厨房。端着准备好的早餐在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